許都特安局。
蔣陸恭敬的把茶杯放到葉瀟面前,「葉道長,這是百年老白茶,您嘗嘗...」
葉瀟撩了撩眼皮,「嗯,蔣局長不用客氣。
咱們還是先說說塵家保護傘的事兒吧!」
「咳咳...」蔣陸一聽這話,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
「葉道長,葉顧問,葉大爺...這可不興胡說啊。
我...我許都特安局可不是什麼保護傘。」
鬧呢,這事兒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暴力機構一旦不在高層的控制下,是要出大事的。
就算有門派背書,自己也是要上特殊法庭。
葉瀟冷笑一聲,「那塵峰不是你手下?
那塵峰不是塵家人?
他沒給塵家羊肉館提供便利?
說出來你們自己信不信?」
塵峰身份是許都特安局人員,這誰都不能否認。
他是塵家人,也是不爭的事實。
整個許都特安局和蔣陸都脫不開干係。
蔣陸聞言整個人佝僂下來,「葉道長,您說...我該怎麼辦?
看在我師兄的份上,您可要拉我一把!」
葉瀟翻了翻白眼,「你師兄在我這兒沒什麼面子。」
「要不...您揍我一頓出出氣,現在只有您能幫我了...」
蔣陸哭喪道。
「什麼玩意兒?我揍你有啥用?」
深井冰,他葉瀟是隨意打人的那種人?
「不過...這件事對你來說還真能變成好事兒!
就看你怎麼做了。」
葉瀟摸摸下巴尋思道。
不遠處,坐在另一邊的白雲、小胖對視一笑,便知道葉瀟又要坑人了。
果然,蔣陸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葉道長,您說。
需要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不含糊!」
「嗯...先讓你的手下審一審吧!」
想了想,葉瀟說道。
這件事必須要調查清楚,塵家到底與海都程有沒有關係。
若是真有關係,自己又能拉一位「戰友」進來。
李春剛、蔣陸背靠大派,沒準能達成統一戰線。
蔣陸點點頭,心思百轉,希望不要涉及許都特安局。
可事與願違。
兩個小時後,小李拿著裝訂好的材料,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
「局長...這是塵峰和其他塵家人交代的。」
看到小李臉上的神色,蔣陸心裡「咯噔」一下,搶過其手中材料,迅速的掃視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蔣陸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緩緩閉上眼,頹然的癱在沙發上。
葉瀟皺了皺眉頭,接過蔣陸遞過來的材料,一張一張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
據塵峰交代,塵家不但在許都有十八家羊肉館,還在外地有大大小小的飯館幾十家。
每月消耗的牛羊豬多達五十多噸,當然這些並不全部造畜。
但造畜占了其中五十分之一,也就是一噸。
塵家...被稱為劊子手都不為過。
「就...這些?」
葉瀟臉色陰鬱,「塵家背後呢?造畜的來歷呢?」
這材料上的消息雖震撼,但葉瀟要的不止這些。
這些只能定塵家的罪,可定不了海都程家的罪。
蔣陸看向小李,小李搖搖頭,「不說,每個塵家人都緘口莫言。
我們...甚至用了非常手段,但...沒一個開口的。」
不說?
葉瀟眼神一凝,不說那就更有意思了。
這麼大批量的造畜,僅僅是為了殺人吃肉?
他媽的,把這些人賣到棉被去,不比牛羊豬值錢?
塵家背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
塵家人不吐口,他現在也不確定背後是不是海都程家...
「葉道長,現在怎麼辦?」
蔣陸抿了抿嘴,就這消息一出,加上日常塵峰提供給家裡的情報。
整個許都特安局都洗不清了。
必須要挖出幕後之人,就像葉瀟說的,把案子弄得越大越好,自己到時候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葉瀟漠然一笑,「怎麼辦?別人要比我們急...」
蔣陸眼睛一亮,「您是說守株待兔?」
對啊,自己把塵家一鍋端,背後之人肯定著急,自己只要坐鎮特安局,便能發現一些端倪。
到時候...
嘶...
蔣陸看向葉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年輕,心思如此縝密。
不愧是能暴打師兄的人....』
「小李,交代下去,一定要嚴加看管塵家人。
尤其要注意有沒有人打招呼或者打探塵家人的消息。
如果有,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咱們這身皮還能不能穿,就看你們了。」
蔣陸看著小李道。
他相信小李一定明白其中意思。
小李隊長立馬敬禮,「局長放心,我立馬讓人監聽所有人的手機。
一有消息立馬給您匯報。」
蔣陸讚賞的點點頭,讓小李下去做事。
自己則是特意讓食堂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請葉瀟三人吃飯。
......
「什麼?塵家...被抓了?店也封了?」
程淮濱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沒掉在地上。
「是的,程少。
特安局動的手,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為力。
直到話筒中傳來「嘟嘟嘟...」的響聲,程淮濱才反應過來。
「咕嚕~」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塵家是自己家的附庸家族,這關係已經延續了幾百年。
一直是為自己家處理那些首尾的,沒想到竟然出事兒了。
「不行,必須把塵家救出來。」
不怕別的,就怕塵家說了不該說的,雖有血契在身,但也不保險。
好在這些年來,靠著九叔的權力,程家已經織下一層密集的關係網。
他就不信,許都特安局能頂得住這麼大的壓力。
「喂,您好。特安總局的王主任?我是程淮濱啊...」
「餵?田書記啊?我是淮濱啊...對對...」
「李市長,是這麼回事...」
許都特安局局長辦公室的電話,也在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