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
陸樹臉色陰沉,死死瞪著葉瀟,「小子,你陰我!」
呸,這葉瀟壞的很。
想到葉瀟早就看穿他的偽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羞恥感。
自己拙劣的表演,竟然一直在茅山眾人眼皮子底下。
葉瀟聳聳肩,「哦吼,你不也是在陰我?
真以為你們藏得很好?」
陸樹喘著粗氣,指著葉瀟,「你...」
清山眾人臉色難看的要死,紛紛上前。
石堅冷哼一聲,身後腳步聲響起。
九叔、蔗姑、黃汝明、靜安......
一堆黃袍道士紛紛現身。
清山眾人頓時眼神清澈了很多,下意識後撤幾步。
若是只有石堅一人,怎麼也好說。
打不過跑就是了。
但茅山來了這麼多人,這事兒不好辦啊。
一對一怕是都打不過!
陸樹臉色鐵青,攥了攥拳頭,「怎麼?茅山想要以大欺小?」
「噗嗤...」
聽到這句話,葉瀟直接笑噴了。
剛剛還是清山以多欺少,現在看自己家長來了,竟然說出這種話。
實在是雙標的很。
「哼...陸樹你剛剛想以多欺少。
怎麼?我茅山以大欺小不行?
不服就忍著,我茅山做事一向如此。
今日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石堅冷笑一聲,一揮手,
身後第三十五代茅山弟子,慢慢移動腳步開始半包圍清山眾人。
清山眾人一臉緊張,眼神時不時投向陸樹。
這件事是陸樹引起的,是打是降,還要看他的意思。
「石堅,你弟子用萬魂幡,人人得而誅之。
我清山只是替天行道!」
陸樹掙開陸小果的攙扶,站直身體大聲道。
清山眾人拍了拍腦袋,才想起還有這茬。
剛剛確實被茅山嚇蒙了。
不說石堅,就說林鳳嬌、蔗姑、黃汝明、靜安...
哪一個單拎出來不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同時站在自己等人面前,那種壓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萬一交手,就算身後有三絡五猖陰水陣,自己一方恐怕撐不過幾回合。
現在不同了,葉瀟煉製萬魂幡本來就是大逆不道,人人得以誅之。
清山眾人覺得自己瞬間奪回道德高地,連萎靡的氣場也為之一震。
「對啊,葉瀟身為茅山弟子煉製萬魂幡,簡直是自甘墮落的邪修。」
「妄為正派弟子,還不如我清山。」
「就是,我清山雖然做事執拗,但也羞與邪修為伍。」
「堂堂茅山大派,竟然包庇這種人...」
「...」
茅山眾人聽到這話,紛紛皺眉。
「放屁,葉師侄乃我茅山第三十六代首席弟子,怎會煉製萬魂幡?」
「你清山旁門左道,竟然敢污衊茅山,真不怕被揍?」
「垃圾清山,和妖清都是一個清字,我要是你們早一頭撞死了。」
「葉瀟雖性格卑劣,但還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嗯,這一聽就是蔗姑發言。
茅山眾人吵吵嚷嚷,恨不得立馬出手鎮壓了清山這群小人。
陸樹冷笑一聲,「是與不是,問問你家首席弟子便知。」
雙方人員同時看向葉瀟。
葉瀟臉色如墨,浩然正氣幡氣息紫中帶黑,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就算不是萬魂幡,但也不是正道弟子用的法器。
到時候,怕是真要被清山派拿捏住話柄。
而且現在讓自己拿,自己肯定拿不出來,因為在師父那。
但浩然正氣幡是自己強烈要求煉製的,絕對不能把師父牽扯進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這...」
「瀟兒...」
石堅眼睛微微一眯,阻止葉瀟話頭。
「陸樹,你說我徒兒私自煉製萬魂幡,可有證據?」
「證據?證據就在葉瀟手上,你讓他把那什麼浩然正氣幡,拿出來一看便知!」
陸樹一臉篤定。
如此語氣,讓茅山眾人心中有些犯嘀咕。
但還是不相信葉瀟會煉製萬魂幡。
就算葉瀟想,大師兄也不會同意。
而且陸樹說的是浩然正氣幡,這名字和萬魂幡扯不上關係啊。
「是啊,拿出來啊!」
「敢嗎?不會怕露餡吧?」
「...」
清山眾人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起鬨道。
「好,拿出來就拿出來。
但如果不是,怎麼辦?」
石堅沉聲道。
不是?
清山眾人一滯。
對啊,不是,怎麼辦?
對面可是茅山,沒理兒都要強勢幾分。
自己等人如此擠兌,萬一不是,這可怎麼收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樹身上。
事情是陸樹引起的,而且那什麼浩然正氣幡只有陸樹見過。
「不是...」陸樹咬咬牙,「你說怎麼辦,便怎麼辦!」
他敢篤定浩然正氣幡,就是偽裝的萬魂幡。
裡面的百鬼,有萬魂幡加持,才能敵得過水鬼王。
不是萬魂幡,還能是什麼?
「瀟兒,你說怎麼辦?」
「師父,我看陸樹那水鬼王不錯。」
葉瀟舔了舔下唇,笑嘻嘻道。
師父既然這麼有信心,那肯定是有萬全之策。
自己不趁機坑清山一把,那太對不起師父設下的局了。
石堅眨眨眼,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放屁,水鬼王是我清山歷代培養的鐵圍山鬼王,怎能予你。
就算給你,沒有我清山秘法,你也無法控制。」
王嵩一臉憤怒。
像水鬼王這般的鐵圍山鬼王,清山也不過一手之數,怎能輕易許人?
這就像茅山把護山神獸送給他人一般道理,祖師知道了都要下來打人的。
「好!」
陸樹堅定道。
清山眾人為之一靜。
王嵩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樹。
「陸師兄,你...」
「王師弟,你不要說了。
水鬼王是我這一脈控制,我說的話算數!」
王嵩驚詫的看著陸樹,不是,陸師兄是劫氣入腦了嗎?
水鬼王如此稀有之物,拿來做賭注?
陸樹看著石堅道:「如果那是萬魂幡呢?你要怎麼辦?」
石堅眯了眯眼,沉聲道:「如果真是萬魂幡,我親手清理門戶!」
「大師兄不可...」
九叔開口阻攔。
「是啊,大師兄,不能啊。葉瀟可是我茅山第三十六代首席弟子...」
「大師兄,清山說什麼就是什麼?」
「...」
所有人都知道葉瀟的身份,不僅僅代表自己,代表著茅山以後幾十年甚至百年的地位。
一旦葉瀟出事,茅山中興之相被斷,對茅山是巨大損失。
石堅擺了擺手,「不要說了。我相信自己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