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鐵錘的那一刻,女詭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女詭看陳木,就像三體人看羅輯一樣,永遠也猜不到陳木下一步要幹什麼。
陳木站在門後、主動打開門、手裡拿著鐵錘……三件事,全都出乎了女詭的預料,甚至說女詭完全沒有想到過。
「你……拿著鐵錘幹什麼?」女詭下意識問了一句。
陳木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我作為一個安分守法的租客,隨身帶著一把鐵錘,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你看貧民窟這麼亂,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帶點自保的工具也是很正常吧。」
女詭:……
女詭覺得,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陳木都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啊。
這時候,站在女詭身後的江A、禾A、林哲源,都從背後拿出了一把鐵錘。
沉甸甸的鐵錘表面,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讓女詭看著心中一緊。
它也不是傻子,到這一刻,女詭也反應過來了——這群人知道了自己的弱點!
他們躲進臥室里,壓根不是在睡覺,也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埋伏自己!
女詭怎麼也沒想到,它自以為是貓捉老鼠,自己卻成了被貓包圍的老鼠。
一時間,女詭有些畏懼。它看了看陳木,又看了看周圍的幾人,想要找機會逃跑。
好在這幾人不太熟練,居然留了一條明顯的漏洞。
靠近房門的那條路,沒有人阻擋。這意味著自己完全,能從那裡突圍出去。
留在這裡簡直是等死,自己後腦勺是絕對的弱點,被四面八方包圍,自己是沒法守護後腦勺的。
只有衝出走廊,正面迎戰,防止被背後偷襲,自己才能殺了這幾個人。
當下,女詭也不再猶豫。它二話不說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衝去。
面對要逃跑的女詭,陳木等人反倒很平靜。
四人站在臥室門口,默默的看著女詭逃走。
眼見著沒人阻攔自己,女詭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原來這群拿鐵錘的,只是色厲內荏罷了。
看著很兇狠,但實則沒人敢衝上來。
估計在這幾人看來,只要把自己嚇跑,他們今晚就能安全了。
可惜,他們沒想過,自己離開之後,還是能再次回來的。
只要先逃出包圍圈,然後自己再重新殺回來,從外往內一間間的殺,這些人就死定了!
抱著這種想法,女詭已經衝到了過道,眼見著就要衝向木門。
陳木則站在臥室門口,默默看著女詭倉皇逃命。
女詭來到了木門後,它伸出手準備打開木門,然後逃之夭夭。
在它專心開門的時候,位於它背後的廁所門,突然猛地打開。
小夜拿著一個鐵錘,立刻從廁所中衝出,直接砸向了女詭的後腦勺。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開鎖的女詭嚇了一跳。
它怎麼也沒想到,陳木居然這麼陰,這是第四次出乎它預料了!
沒錯,小夜的身影,從始至終,都埋伏在靠近門的廁所里。
女詭沒仔細想過,玩家們既然都給它設下了包圍圈,為什麼偏偏留了一個缺口給它跑。
因為所謂的「缺口」里,埋伏了出手最致命的最強戰力!
小夜沒有含糊,他出手快速利落,一錘錘向了女詭的後腦勺。
只聽到「咚!!!」的一聲,女詭的腦殼發出了清脆的脆響。
這一重擊,直接讓女詭腦瓜子嗡嗡的。
千鈞一髮之際,女詭打開了房門,倉皇衝到了走廊上。
受到重傷的女詭,踉蹌著在走廊上奔跑。
小夜趕忙扭頭說道:「老大!它跑了!」
「追!」陳木二話不說,沉著下令。
於是乎,在場的五名玩家,全都提起了鐵錘,一窩蜂的衝出了房間。
由於走廊上比較黑暗,大家看不太清,只能依靠聲音互相交流。
玩家們互相大喊著:
「它在哪?」
「趕快找到,一定要殺了它!」
「我好像看到了,在左邊的走廊上,它要下樓。」
「攔住它,今晚一定要幹掉它。」
玩家們人聲鼎沸,朝著女詭的方向沖了過去。
女詭見狀,本就已經受到重傷的它,壓根無力抵抗玩家們的攻擊,只能尖叫著朝遠處逃去。
它逃,他們追,它插翅難飛……
玩家們喊打喊殺的聲音,也傳到了其他住客的耳中。
那些還在家裡的住客,紛紛關緊了門,拉上了窗簾,生怕被陳木幾人盯上。
住客們不知道走廊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新搬來的這幾個年輕人,看上去格外兇狠的樣子,現在居然開始殺人了。
漆黑的走廊上,女詭跑了幾十米,終於體力不支,被小夜追上。
同為詭異,小夜在詭門外面,戰場上殺敵都是輕車熟路。
追上女詭的小夜,僅僅又是一招,就讓女詭當場斃命。
很快,走廊上又恢復了安靜。
玩家們聚在一起,看著倒地死亡、沒有氣息的女詭。
第二晚的威脅,就這麼被輕易解除了。
摸清楚了女詭的弱點後,毫無防備的女詭,被玩家們一通操作,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在玩家們解決掉女詭後,時間也不早了。
眾人提著錘子,依次返回了據點的房間。
解除威脅後的眾人,頓時都鬆了口氣。
大傢伙依次去洗漱,然後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在夜晚睡覺前,陳木和眾人約定好,明早四點鐘就提前起床。
玩家們需要趕在兇手之前,儘早地找到黑衣目標。說不定到時候,還能一同把兇手解決掉。
深夜的居民樓格外安靜,房間之中,玩家們都依次睡下了。
謹慎的陳木,仍然安排了輪流守夜。他和小夜各自守兩個小時,儘管睡眠有些不足,但總比睡夢中死亡要好。
雖然目前來看,今夜應該不會有危險。
但在陳木心中,那股籠罩在心頭的陰雲,依然遲遲無法消散。
陳木總覺得,這次的詭門很邪門。自己明明推演了完整的故事,一切都很合乎邏輯,可總有哪裡顯得怪怪的。
更關鍵的是,自己只是覺得怪怪的,卻沒找到任何證據證明這一點。
到底是自己因為第十個詭門,所以有些多慮了?還是說自己的直覺、自己的經驗,在冥冥之中提醒著自己?
陳木不知道。
他只能保持謹慎,避免陰溝裡翻船。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是很安全的夜晚,別的玩家都在呼呼大睡,陳木卻仍然固執的,安排自己和小夜輪流守夜。
夜晚平靜的度過……
整整一夜,都過得格外平靜,沒有出現任何尖叫和血腥。
第三日,凌晨四點。
天還在黑著,玩家們便從睡夢中醒來。
陳木幾乎是有生物鐘般的,能準時在規定的時間醒來。
他搖了搖小夜,將小夜也給晃悠醒。
然後兩人便來到客廳,開始簡單的洗漱。
隔壁的江A禾A兩人,也從房間中出來了。
等到幾人洗漱完畢後,林哲源還沒有起床。
陳木幾人見狀,頓時臉色一變。大家互相看看,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不安。
「他不會出事了吧?」江A小聲說道。
禾A瞪了他一眼,「別亂說!」
在詭門之中,只要不是死對頭隊友,玩家們更多的還是希望,隊友能好好活下去。
畢竟死的人越多,怎麼想對自己都不會有利。
陳木四人來到房門前,敲了敲林哲源的房門。
「咚咚咚!」
陳木三聲剛敲完,江A已經出了據點,去走廊上拿來了鐵絲。
正當江A準備開鎖時,裡面傳出了林哲源的聲音:
「等我一下,我睡過頭了!」
聽到林哲源還活著,陳木幾人頓時鬆了口氣。
大家在客廳里坐著,簡單喝了點水,就看到林哲源開門走了出來。
他對陳木幾人打了個招呼,便去衛生間快速洗漱去了。
等到林哲源放水洗漱時,借著水流的聲音,小夜小聲說道:「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江A倒不在意,「那有什麼,他女朋友不是死了嗎,屍體還在他房間放著。跟屍體睡一個房間,有點血腥味不是很正常。」
但是小夜下一句話,讓江A啞口無言。
小夜說道:「昨天林哲源也跟屍體共處一室,可是早上起來,他身上的血腥味沒有這麼濃郁。」
江A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剛才林哲源從他身邊經過時,他也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那你說是為什麼?」江A不解的問道。
小夜看了眼陳木,他在尋求陳木的意見。
陳木點了點頭,示意小夜可以說。
小夜這才說出了他的猜測,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看到這個姿勢,在場幾人都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他抱了屍體睡了一夜?」江A吐出舌頭,「這也太噁心了吧,怕不是變態?」
禾A倒感覺很正常,「那是他女朋友,思念女朋友而已,不是很正常麼。」
陳木對於這一情況,倒是持中立態度。那是人家的私事,只要不影響通關,陳木就當作不知道,也不想去評價什麼。
這時候,林哲源已經洗漱完畢,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玩家們也不再耽誤,紛紛起身,朝著「風俗店」的方向趕去。
此時天還沒亮,路上一片漆黑。只有幾個做早點的店鋪,在黑暗中亮起了燈,裡面有人在準備早餐。
玩家們小跑了起來,穿行在漆黑的街頭巷尾。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玩家們便一路小跑著,趕到了「風俗店」的街區外圍。
眾人停下了腳步,喘著粗氣緩了緩。
畢竟大早上的,五個人跑著步,氣喘吁吁的趕去紅燈區……這場景看著,多少有點不太正常。
估計「風俗店」看門的男人,都會覺得這五個人有問題。
緩了一會兒後,五人表面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排著隊,走向了「風俗店」的方向。
當來到小樓的門口,正如玩家們預料的那樣,依舊是昨天的男人在門口看店。
此時雖然是四點半,但對於這種店鋪來說,反倒正是做生意的時候。
陳木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有兩三個人,在小樓里進出。
守門的男人見到陳木五人,臉上立刻掛起了笑容,像是看到了大生意送上門一樣,趕快迎了過來。
「幾位老闆,裡面請,裡面請!」男人殷勤的說道。
江A走上前來,對著男人說道:「我們昨天在你這付了定金,預定了33號,你有給我們留著嗎?」
男人一聽,臉上露出了精明的表情,「老闆,您是不是記錯了?您沒有在我這付定金啊,我們這小本生意,老闆您就別開玩笑了。」
江A常年混跡貧民窟,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靠!遇到黑店了!
看店的男人手腳不乾淨,昨天收了定金之後,八成是私吞進自己腰包了。
怪不得昨天見到定金,這個男人會這麼高興。要是給老闆收定金,他一個看門迎客的那麼高興幹啥。
現在想來,人家自己私吞,那可不高興嗎!
像這種人,江A見多了,他曾經就被坑過。
更可氣的是,在這種地方收定金,一般也不會寫證明之類的,只能說是空口無憑。
自己兩張錢被黑了,江A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A也沒有再爭辯,他知道跟這種黑心人,是完全沒法說的,只會自取其辱。
「那行。」江A深吸一口氣,壓住自己被坑的憤怒,他繼續問道:「那33號回來了嗎,回來的話我現在就點33號!錢的事我會原價付給你的,定金當我沒說。」
男人一聽這話,看江A沒再找茬,頓時鬆了口氣。
男人說道:「老闆您稍等,我這就去查一下。剩下幾位老闆呢,需要多少號,我這邊也去安排一下。」
江A都要被氣樂了,這個男人先是黑了自己的定金,現在還想賺自己這邊的錢,一個不夠還要繼續問,真就是把自己當取款機了。
「他們不用。」江A壓著怒氣說道。
「老闆您稍等。」男人也沒再多說,轉身去往旁邊的小房間。
半分鐘後,男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三兩步快速走到玩家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