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是一群帥哥美女,黑衣女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要知道,平日裡來這裡的,多是些年齡比較大的。
她剛忙碌了一天,剛準備躺下睡一會兒,就被喊起來伺候新的客人,聽說還是四五個人。
內心深處,她其實很不情願。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幾個人還都是俊男美女。
相比於其他的客人,這幾個人算是高價值客戶了。聽說出手也挺闊綽,「風俗店」會多分自己20%的小費。
當下,黑衣女人撩起頭髮,看向了幾位玩家。
「你們準備誰先來?」
她見多識廣,對於眼前的景象,已經見怪不怪了。
說完這話後,她的目光看向玩家們,停留在了長得最帥的陳木身上。
這個小伙子白白淨淨,是這幾人里最帥的,比那個賊眉鼠眼的看著要順眼多了。嗯,這小伙身邊站的那個,感覺也挺帥的。
此刻,玩家們一時間,有些犯了難。
大傢伙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回答。
由於黑衣目標回來的太突然,玩家們想的是儘快趕回來,別讓黑衣目標出事了。
從那時到現在,玩家們全都在瘋狂趕路,沒時間去想見到黑衣女後,應該說些什麼。
眼下面對黑衣目標的話,一時間,大傢伙不知該如何回答。
來到這種地方,花了大價錢,卻不做事情,難免會引起黑衣女人的懷疑。
特別是處理不好的話,讓人起了防備心,那麼就很麻煩了。對方一旦有戒心,不配合的話,甚至還對「風俗店」的男人舉報玩家,那玩家們就很麻煩了。
因此當前情況,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個理由需要能解釋,為什麼玩家們花了大價錢,卻又不干那事;而且還得讓黑衣女人不防備,方便玩家們獲取情報。
就連常年混跡貧民窟的江A,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一時間都想不到好的解釋。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黑衣女人詢問之後,玩家們已經沉默了好幾秒。
沉默的這幾秒鐘,應該如何解釋?
玩家們不僅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甚至他們的行為,也已經顯得有些怪異了,引起了黑衣女人的一絲懷疑。
黑衣女人看向沉默的眾人,臉上雖然仍然保持著微笑,但是眼神之中,已經開始露出了困惑。
玩家們總不能說,有人要殺你,我們是來保護你的吧。
在電影小說中,或許可以這麼說,但在詭門的現實生活中,說這種話八成被當成神經病,甚至引起黑衣女人的恐慌。
對於玩家們來說,更加的不利,因為玩家們無法解釋,為什麼他們要保護她。
一時間,一道突如其來的難題,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擺在了玩家們面前。
好在陳木反應夠快,他略微思索片刻,便立刻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只見陳木露出微笑,上前一步說道:「是這樣的美女,我們幾個,其實是城區那邊一家公司的員工。」
陳木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指了指「富人區」的方向。那裡高樓林立,在寫字樓中有很多公司。
當聽到陳木這麼說時,黑衣女人有些奇怪。她心想跟我說這個幹嘛?難不成你們有什麼企業文化,要一起的意思?
不止是黑衣女人,其他幾個玩家,也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道陳木想要幹什麼。
陳木繼續說道:「我們公司是做調研的。最近想要調研一下,這邊這個職業的生存狀況,要寫成調查報告之類的。
所以我們幾個,想找你們採訪一下。不過樓下那男的說,必須得付錢才行。
我們也無所謂,反正是公司出錢,於是我們給那男的說,出十倍的價錢,上來跟你聊一段時間。
正好我們互利互惠,你回答我們問題,我們也能回去交差。
我這幾個同事,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來過這種地方。這不美女你這麼漂亮,一進來給他們幾個包括我,都給整緊張了。」
陳木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不僅解釋了為什麼,他們願意出十倍價錢,還為接下來的詢問找好了理由。
順便玩家們剛才沉默的幾秒鐘,陳木用這個藉口,都巧妙地解釋了過去。
黑衣女人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為什麼你們幾個,男男女女都有,怎麼還有女的也一起呢。」
黑衣女人笑了笑,本來她還有些奇怪的,經過陳木這麼一解釋,她立刻就不懷疑了。
「我看你們幾個年紀輕輕的,都白白嫩嫩的樣子,一看就是讀過書的。原來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啊,來做那什麼……你叫什麼……調研是吧?」
「對對對,就是來做調研的。」陳木笑著回答道。
「沒事,我這人隨和,想問什麼儘管問就好了。你們居然出了十倍的價錢,那幫狗東西,居然才多給我20%的提成,他們多吞了30%!」黑衣女人吐槽了一句。
見到對方沒在懷疑,站在陳木身後的幾人,心中全都鬆了一口氣。
小夜對著陳木,默默的豎了個拇指。不愧是自己的老大,思維反應的就是快,瞬間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原本緊張的房間氣氛,被陳木這麼「挑明說」之後,氣氛也變得鬆弛了下來。
黑衣女人心情不錯,對面是幾個帥哥美女,多出了這麼多錢,居然只是來問幾個問題、聊聊天之類的。
這次的錢真好賺!
不止如此,剛才陳木那句「美女你這麼漂亮,把我們幾個給整緊張了」,解釋之中又帶了一絲吹捧,讓黑衣女人格外受用。
畢竟誰不喜歡,比自己年輕二三十的帥哥,夸自己長得漂亮呢。
眾人坐在床邊,黑衣女人掏出一包煙,對幾人問道:「抽嗎?」
陳木等人不抽菸,江A要了一根。
「介意我抽一根嗎?我跟人聊天的時候,喜歡邊抽邊聊。」黑衣女人說道。
「當然,請便。」陳木說道。
隨著女人點燃香菸,房間之中,很快變得煙霧繚繞。
在煙霧繚繞的房間之中,陳木大腦快速運轉,已經想好要如何開口了。
還沒等陳木開口,抽了一口煙的黑衣女人,便率先開口問道:「你們跟我聊天,想聊哪方面的內容?」
看得出來,黑衣女人還挺感興趣的。
一來對方是年輕帥哥美女;二來對方多付了錢,自己還不用幹活只需要聊聊天,算是非常輕鬆了。
對於她來說,以前給客人按摩的時候,也是一邊按摩一邊聊天。這種事對她已經輕車熟路。
有了陳木的鋪墊後,玩家們接下來的問詢,便順理成章起來。
陳木理清思路,便開始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美女,你們平時工作累不累?一天工作幾個小時。」
黑衣女人抽了口煙,無奈的笑了笑,「在我們貧民窟,幹什麼工作不累的。我們這行也不例外,熬夜什麼的家常便飯,拿命換錢罷了。」
陳木對小夜使了個眼色,示意小夜拿個紙筆記錄一下。
這樣在黑衣女人面前,既顯得專業,又能明目張胆的記下內容。談話的細節比較多,大腦可能會忘,記下來才是最保險的。
看到有一個帥哥拿紙筆記錄,黑衣女人沒說什麼,她覺得很正常,而且更符合這幾人的身份了。
只要不是錄音錄像,她都無所謂。
陳木又跟她聊了幾個話題,房間中的氣氛也從最初的尷尬,開始進入到了閒聊模式。
不止是陳木,禾A幾人也參與到聊天中。
大家本身對這個職業,也充滿了好奇。眾人沒有立刻問關鍵問題,而是圍繞著黑衣女人的職業,開始閒聊起來。
在聊天的過程中,黑衣女人也向他們,吐槽了某些逆天的客人,以及工作中一些瑣碎的事情。
陳木注意到,聊天的時候,黑衣女人一直在抽菸。
她一根接著一根,剛抽完一根就又接著點上。
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似乎有些心事。無論是抽菸還是跟玩家聊天,都是她緩解心中焦慮的手段。
陳木立刻捕捉到這一情況,他有些疑惑,黑衣女人在焦慮些什麼?有什麼事情,讓她心中充滿不安。
難道跟兇手有關?陳木腦海中冒出這一猜測,不過他又不好直接問,他在尋找機會。
在聊天的過程中,黑衣女人跟玩家們,也逐漸熟悉了一些。
話題從最開始的天氣、工作、從哪裡來這種「陌生人話題」,逐步過渡到日常生活。
陳木找準時機,將話題引到其他幾個受害者身上。
陳木問道:「你天天就待在宿舍里?這也太無聊了吧,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怎麼?你想帶姐姐出去?」黑衣女人抽了口煙,調戲似的看向陳木。
陳木打了個哈哈,繼續說道:「你們平時沒有朋友嗎,一起聊聊天、吃吃飯之類的。
我剛才找你的時候,那個男的跟我推薦,說29號還有多少號來著,平時跟你關係挺好的,我們可以一起點著。」
黑衣女人想了想,在這方面她倒沒有隱瞞的必要,「你說29、48和49啊。這倒沒錯,我們幾個是好多年的姐妹了。在這一塊,應該都有五六年了。
平時休息的時候,一起吃吃飯逛逛街。工作的時候,有時候一塊上鐘下鍾之類的。
有的客人喜歡按摩,有一次來了個胖胖的客人,四五十歲估計兩百多斤。29號按了半天按不動了,客人一直加鍾讓繼續按。
後來沒辦法,我們幾個輪流著來,每個人上一個鍾,才給客人按滿意了。」
說起跟朋友們的事情,黑衣女人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日常的一些事情。
聽到這裡,陳木頓時打起精神。
因為玩家們最需要的信息,就要從黑衣女人口中,旁敲側擊問出來了!
兇手的四個目標,就是這四個姐妹。說明兇手跟她們之間,肯定都有交集,而且交集還很深!
否則的話,是到不了痛下殺手的地步的。
從剛才的對話中,陳木已經得知,在「風俗店」里工作,最長的時間就是熬——在宿舍里等客人。
有時候一天一兩個客人,但是需要全天待在宿舍,隨時等著客人點鐘。
對於黑衣女人,以及她的幾個朋友來說,幾乎沒有時間外出逛街。更別提在外面聚會、交友之類的了。
她們的日常生活,主要都圍繞著客人和工作展開。
因此和她們四個,全都能產生交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來這裡的客人。
陳木還特地問了一下:「你們四個關係這麼好,有沒有在外面聚餐,或者一起出去跟別人玩之類的。」
黑衣女人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年齡也不小了,以前年輕的時候,還會出去玩玩。三十之後,對那些就沒什麼興趣了。
別說一起出去跟別人玩,就算一起出去吃個飯,四個人有時候都湊不齊。除了工作跟家庭,幾乎沒有什麼社交。」
「那工作上呢?有沒有說,有客人跟你們關係很好,經常給你們四個點鐘的?」一旁的林哲源問道。
黑衣女人想了想,搖了搖頭,「跟我們四個關係都很好的,那沒有。」
「不可能吧。」禾A說道:「你剛才不剛說,有次按摩的時候,你們四個輪流給客人按摩嗎。你們四個又是玩的好的,有時候互相推薦客人,應該也很正常吧。」
陳木幾人聞言,也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在玩家們看來,黑衣女人說的不太可信。
四人的日常生活,都圍繞著工作展開,在工作中有熟識的客人,跟四個人都有交情,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看著幾人不相信的樣子,黑衣女人又點了一根煙,緩緩說道:
「你們不是幹這行的,不懂我們的競爭關係。
我們四個私交可以,玩的好歸玩的好。但是客人這種東西,可都是行走的錢啊。
貧民窟本來經濟就不好,有錢人誰留在我們這啊。能有錢來這消費的,就更少了。
這些客人,我們自己都留不住,想方設法讓客人下次再來。
怎麼可能因為關係好,就把客人介紹給朋友,那不是自斷了財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