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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3章 小說,他的恨

2026-05-17 18:09:38 作者: 姐姐別這樣

  書桌下的這個小柜子,立刻吸引了陳木的注意。

  他蹲下身來,伸手搗鼓這個柜子。

  這時候,一無所獲的江A,轉身走到了陳木身邊。

  「陳老闆,你在這看什麼呢?」江A好奇的問道:「一個柜子?」

  「這可不是普通的柜子。」陳木說道。

  「陳老闆,你怎麼知道的?」

  江A越來越覺得,陳木像是拿到了劇本一樣,總能看到很多他看不到的線索。

  陳木指著書桌上的書,「你看這些書,長時間沒有翻動,上面都落滿了灰塵。

  這個小柜子,放在書桌的角落。理論上來說,放在這裡的柜子,應該是不常用的雜物。

  因此柜子上面,也應該覆蓋滿灰塵。但你看它表面,卻非常乾淨。

  這說明,房間的主人,也經常使用這個小柜子。

  一個經常用的柜子,卻放在書桌最裡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這本身就很不合常理。

  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房間的主人,想將柜子里的東西藏起來,不被別人注意。這是他的私人物品,很私人的,不想讓別人看到。

  我不是很喜歡窺探隱私,不過在詭門裡,越是跟隱私有關的東西,越有可能暗藏玄機。」

  

  陳木侃侃而談,他說這些的原因,是因為想要得到江A的幫助。

  眼前的柜子,居然上了鎖!想要打開鎖,在不破壞柜子的前提下,只有依靠江A的開鎖能力。

  陳木跟江A解釋一下,激起江A的好奇心,讓江A主動想要開鎖,免去自己請求江A開鎖的人情。

  陳木覺得,詭門裡帶上江A,就跟帶上了地獄之鑰一樣,什麼鎖都能打得開。

  果不其然,被陳木這麼一說,江A也頓時來了興趣。

  江A連忙說道:「陳老闆,你讓開一下,我來開個鎖,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陳木也順理成章,讓開了一個身位,讓江A彎下腰開鎖。

  在江A開鎖的過程中,陳木沒有說話。其實在陳木心裡,他已經能預估到,小柜子裡面藏的是什麼。

  陳木猜測,很有可能是日記本。

  這在詭門之中,也算是常見的重要道具了。有很多時候,日記本中的記載,就是窺破生路的關鍵。

  陳木並不是亂猜的,他注意到書桌上,江A沒看到的一個細節。

  那就是書桌上有一個筆筒,裡面插著一支筆,還有好幾根用完的筆芯。

  經常做作業的都知道,有時候用完一整根筆芯後,會有一種成就感,因此順手將筆芯收集起來。

  這種「收集癖」,陳木以前上學的時候也有。

  但是在這個臥室,卻顯得很不正常。

  臥室的主人已經工作了,而且也不怎麼喜歡學習,書桌上的書都已經落灰了。

  那麼筆筒里的筆芯,是用在了哪裡?

  很有可能,筆芯寫的內容,是類似於日記之類的東西,才能寫完這麼多的筆芯。

  而寫的那麼多內容,最有可能藏得地方,就是這個小柜子了。

  「又是日記,能不能有點新意。」陳木心裡吐槽了一句。

  過了半分鐘,只聽到「咔嚓」一聲,柜子的鎖被成功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陳木兩人定睛一看,只見柜子之中,堆放著好幾本厚厚的筆記本。

  「這是什麼東西?」

  江A有些好奇,他伸手拿了一本出來。

  陳木也拿了一本,開始翻看起來。

  當翻開第一頁時,他看到的是一行行的字。字體寫的不算漂亮,但是一整頁都寫滿了。

  整個書本的所有頁,全都寫上了這樣的字。

  陳木低頭快速閱讀起來,他讀了一兩頁之後,感覺上面的內容怪怪的,壓根不像是什麼日記。

  如果讓陳木來形容的話,他覺得更像是……一本小說。

  而且還是文筆很青澀,甚至貼近於流水帳的小說。

  例如陳木正在讀的這一句:


  【他(主角)被幾個混混欺負了,按在地上用拳頭打他。這時候,突然有人出現了,那個人開著車很豪華,是一輛很貴的車,還有戴著墨鏡的人給他打傘,很牛逼。

  他從車上下來,罵那幾個混混,非常有氣勢。混混被嚇怕了,都跪下來不斷磕頭……】

  陳木讀著這些內容,單單從小說的角度來說,僅僅是讓人看得懂的程度。

  其中混雜著「他」指代不清、文字太過直白、轉折非常生硬、毫無情感鋪墊……

  別說作為嚴肅小說了,即使是作為網文來說,也是很不合格的。

  江A也在翻了兩頁後,忍不住吐槽道:「這寫的是什麼玩意兒?小學生的流水帳?」

  越往後看,江A越是想吐槽。他看的是主角剛生出來,經歷的一些事情。

  說白了,就是主角錦衣玉食,老爸老媽都非常有錢,讓主角過得很爽之類的。

  陳木沒有回答江A,而是快速的往後翻看。

  在看完一本後,陳木合上了厚厚的筆記本。

  「寫了很多。」陳木評價道。

  「陳老闆,你看懂了?這寫的是什麼玩意兒,太爛了吧。」

  「這是小說。或者說,是他寫給自己看的小說。」陳木說道。

  「小說?這也能算小說?恕我直言,這人毫無文學天賦,甚至連我都比不上,我寫的都比他好。」江A吐槽道,「難不成這個ji%女的兒子,還有一個文學夢?」

  陳木思考片刻後,他看了眼牆上的海報,又看了看手裡的筆記本。

  「我覺得,不一定是有文學夢,才想要寫小說的。」陳木說道:「我曾經在詭異任務中,跟一個小說作者聊過。

  我聽他說,有很多的作者,一開始想寫小說的時候,並不是衝著賺錢,或者問鼎文壇的遠大抱負去的。

  對於一些作者來說,最開始動筆的初衷,只是心中有個故事,想要寫出來。寫作的過程,滿足的是人最原始的傾訴欲。

  有些初中、高中的學生,也會在筆記中,自己寫一些給自己看的小說。他們並不想給別人看,寫下來的這些,只是自己的一些幻想。

  而這幾本小說里,我覺得,藏得是他的幻想。」

  江A撓撓腦袋,「陳老闆,你的意思是說,這小子是一個意淫怪,把腦子裡想的寫成了小說,然後給他自己獨自欣賞?

  這人瘋了吧,算不算精神病之類的?」

  陳木又拿起一本小說翻看著,一邊回答道:「精神病我覺得倒不至於,他這種情況,我覺得應該是——對現實生活不滿,幻想出一個希望的生活吧。

  其實我覺得很多人,都會有這種想法。只不過有的人在腦子裡幻想,有的人寄託於遊戲和電影,有的人則想要寫下來。

  這個人的話,他更喜歡寫下來。他寫了滿滿四大本,從小寫到大。」

  陳木說話間,從江A手上拿過來一本,迅速翻看了一眼。

  江A手上的小說,寫的是主角幼年的時候;陳木剛才看的那一本,寫的是童年;現在陳木手上的這本,則是少年。

  小柜子中剩下的一本,寫的是幻想的青年生活。

  陳木看了眼牆上的海報,他再結合這四本小說,陳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陳老闆,這人很奇怪啊,寫這些稀奇古怪的。話說他天天上班,居然還有精力寫這些,可惜沒有小說天賦……」

  江A在一旁吐槽著,陳木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海報在思索。

  幾秒鐘後,陳木看向江A,問道:「你現在著急辦什麼事嗎?」

  江A困惑的撓撓頭,「不急啊,沒什麼事。陳老闆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能不能等我二十分鐘,我想仔細閱讀一下這幾本小說。」陳木晃了晃手裡的小說說道。

  「這哥們寫的這麼爛,這有什麼好看的。」江A嘟囔一聲,但還是對陳木說道:「沒問題陳老闆,你想看我就等你。」

  陳木微微點頭,他從童年時期的小說開始,坐在桌子邊閱讀起來。

  這本小說的作者恐怕沒想到,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陳木閱讀的這麼仔細了。

  陳木對於這幾本小說,格外的重視。因為陳木覺得,這四本小說里的內容,映射出黑衣女人兒子的內心活動。


  對於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閱讀他的私人小說,絕對是走進他內心的極好方式。

  特別是陳木懷疑,黑衣女人的兒子,跟兇手有某些關聯,甚至很可能就是兇手。

  陳木靜下心來,開始一頁一頁的仔細閱讀。

  在字裡行間中,陳木都能感受出來,對方對於優良家境的渴望。

  小說的主角是一個優渥的少爺,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對於主角的父親描寫不多,但是對於主角母親的描寫,則格外的細緻。

  主角的母親是一個教授,有著受人尊敬的職業,以及體面的地位。從不與下三濫的人接觸,就連說話也是彬彬有禮,儼然一副完美人設的模樣。

  在陳木看小說的時候,江A也湊過來一起看。

  江A看了好一會兒,他撓撓腦袋,「陳老闆,這也太沒意思了吧。就是屌絲的意淫流水帳,你看出了些什麼?」

  陳木接下來三個字,讓江A有些意外。

  「他的恨。」陳木說道。

  「陳老闆,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懂。」江A真的發現,他好像無法跟上陳木的節奏。

  陳木的思維格外跳躍,幾乎每一句江A都聽不懂。

  難道是自己思維太慢了?江A不由得有些自我懷疑。

  陳木解釋了一句:「你不是問我,在小說里看出了什麼嗎?我看出了黑衣女人兒子的恨。字裡行間,都是他的恨意。」

  江A一聽,並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反倒越發困惑起來。

  「陳老闆,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只是一本意淫小說,還是寫給他自己意淫的小說。字裡行間只是幻想故事罷了,壓根沒寫過恨什麼人啊。

  你的意思是說恨那些反派?欺負主角、霸凌主角、看不起主角的反派?

  他把反派寫的很壞,然後讓主角父母及時出現,每次都能幹翻反派。

  不過這也很正常吧,我覺得頂多算是意淫的很爽,也稱不上恨那些反派吧。畢竟小說這種東西,哪本書沒有反派?」

  見到江A無法理解的樣子,陳木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你錯了。我的意思是,黑衣女人的兒子,恨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的父母。

  或者說,黑衣女人的兒子,很恨她這個母親。字裡行間里,都是對他母親的恨意。」

  江A嘴角微微抽搐,他從陳木手裡拿過小說,又快速翻了一遍。

  「陳老闆,你沒開玩笑吧?這本小說里,都是虛構的人物啊,壓根沒提現實中的黑衣女人。甚至沒有一句話,是在說兒子自己的事。」

  陳木點點頭,「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是不止於表象。小說一句沒提黑衣女人,卻又句句都在提黑衣女人。

  你看小說主角的設定,是一個家境優渥的富家公子,而且還是頂尖城市的公子哥。

  正常來說,這種設定的主角,應該讀私立學校,上學放學都有私家車接送,再不濟也是坐地鐵公交。

  但你看小說里的情節,主角在貧民窟遇到小混混。小混混嘲笑他父母身份低賤,然後父母開著豪車出現,把小混混嚇得屁滾尿流。

  還有主角上學的時候,冬天特別冷,他衣服是破的被同學嘲笑。教室窗戶漏風,把主角凍得瑟瑟發抖。這時候父母出現,帶給他豪華貂皮大衣。

  還有主角放學回家,下雨走的路是泥地,被人說是『ji*女的兒子』,然後把他推倒在了泥水裡。管家出面攙扶起主角,告訴小混混他媽是高級教授,然後活活打斷霸凌者的腿。

  類似這樣的情節,在這本小說里,幾乎是無處不在。

  這種情節的設計,非常不合理,完全不符合少爺的人設,少爺是不會遇到這些問題的。

  但是這些情節,特別是霸凌的細節,又寫的格外真實,簡直是親身經歷過一樣。小說中體現出的閱歷,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這個作者沒能力編的這麼真實。

  因此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種嫁接式的創作。

  作者將他經歷過的事情,真實經歷過的屈辱,寫進了小說中,嫁接在了小說主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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