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見過很多恐怖的場景,這種場景對他來說,算不上多有衝擊力。
小失也是如此,他本就是詭異,在恐怖場景方面,免疫力還是很強的。
陳木和小失的目光,在慘白微笑臉上看了一眼後,就將目光移了開來,共同鎖定了一個地方。
死屍的脖子!
只見死屍的脖子上,糊了一層黏糊糊的血液。
那一聲聲斷斷續續的滴答聲,就是從脖子裡流出的鮮血,沿著桌子邊緣滴到地上的聲音。
陳木眉頭微皺,他看著死屍流血的脖子,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小失,幫我把脖子擦乾淨,我要看他的傷口。」陳木對小失說道。
「好嘞老大!」
小失答應下來,連忙在四周尋找桌布。
可是這間教室里,沒有類似抹布的東西。只有一張張散落的畫紙。
而這些畫紙,又是很堅硬的,而且不容易吸水,很難當作抹布擦乾血跡。
小失找了十幾秒沒找到,他乾脆心裡一橫,直接拿手充當抹布,在死屍的脖子上抹了兩把。
這兩把擦去了大部分血跡,雖然還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湧出,不過已經足夠陳木看清傷勢了。
只見死屍脖子的傷口,是用尖銳的物體劃開的。
整個劃痕以喉結為中心,從左到右乾脆利索。
姜英濤的整個喉結,都被劃開成了兩半。劃痕格外的深,一股股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深處源源不斷的泵出。
陳木端詳著傷口,他感覺自己的喉結也隱隱作痛。
從鋒利的劃痕中,陳木在腦海中,立刻聯想到了腸女的指甲。
它在揮舞「彩帶」的時候,陳木看見過它的指甲,格外的細長鋒利。
那指甲嵌入皮膚內,能將喉結一刀兩半,刺入大半個脖子。
毫無疑問,在這種劃傷下,姜英濤肯定會一擊斃命。
陳木腦海中的那個猜想,被證實了。
腸女殺死姜英濤的方式,並不是抽掉他的腸子讓他痛死。
相反,腸女先是用指甲,一擊斃命劃斷了姜英濤的喉嚨。
然後腸女再把姜英濤,擺成了這個姿勢,慢慢將他的腸子掏出來。
當掏出姜英濤腸子的過程中,腸女是什麼樣的心態?
是興奮,還是滿足?
陳木不得而知,但是腸女的殺人過程,陳木已經破譯出來。
對於死者來說,與其被抽離腸子死亡,不如被一擊斃命來得痛快點。
在這個恐怖的詭域裡,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一想到死的痛快點,居然都能算作好消息,陳木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嘆息。
這個詭域實在太恐怖了,腸女是陳木見過,少有的難對付的詭異。
「小失,看一下周圍有沒有血跡。」陳木對小失說道。
小失立刻明白過來,老大這是想尋找死亡的第一現場。
腸女是通過劃開喉嚨,讓姜英濤死亡的。
眾所周知,喉嚨被劃開後就會滴血。
通過在周圍尋找血跡,或許能通過一滴滴鮮血,找到姜英濤被殺死的第一現場。
小失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其他地方有血跡。
「老大,姜英濤好像,就是在這裡死的。」
陳木點了點頭,目前的線索來看,腸女將姜英濤帶到了美術教室,讓姜英濤在桌上擺出這種姿勢,然後用指甲劃斷了他的喉嚨。
在姜英濤死後,腸女又扯出了他的腸子。
做完了這一切後,腸女趕在玩家們到來前,優雅的撤離了死亡現場。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看得出來,在殺死姜英濤之前,腸女已經用這種手段,殺死過很多人了。
以至於如此老練,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陳木沒再說話,他看著桌上的屍體。
從屍體中解讀出的線索,也就差不多是這些了。
小失問道:「老大,我們要把姜英濤埋了嗎?」
「埋了?我也想,可是在哪埋呢。」
陳木無奈的苦笑一聲,他們身處在校園中,難不成搬著一具屍體,在校園裡跑來跑去?
這周圍確實是荒地,可是玩家們手上,壓根沒有工具能掩埋。
在這殘酷的詭域中,想要掩埋同伴的屍體,都算得上一件奢侈的事情。
無奈之下,陳木只能先保持這樣。因為陳木也不確定,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腸女會不會突然攻擊。
這棟有著舞蹈室的三層小樓,對於現在的玩家們來說,仍然是格外危險的。
腸女殺了一個人,玩弄了一具死屍。
可是沒有證據證明,腸女在短暫的滿足之後,不會繼續發動攻擊。
陳木回來是要救人,和拿到線索的。
姜英濤的死亡帶來的線索,陳木已經解讀的差不多了。
眼下,是時候應該趕快離開。
陳木來到驚奢之尊身邊,問道:「沒發生什麼異常吧?」
「陳老闆,暫時沒有。我看著開關呢,腸女沒機會動手腳的。」驚奢之尊說道。
陳木看了眼牆上的開關,在開關上,有一道鮮紅的指甲印。
毫無疑問,開關上的鮮血,就是桌子死屍流出來的。
陳木都能想像得到,腸女用沾滿鮮血的紅色指甲,打開教室的燈。
它是在模仿誘捕蚊蟲嗎,將玩家們看作是夜晚的蚊蟲,開燈就能吸引過來。
想到這裡,陳木心中越發不安。
他沒再猶豫,對著兩名手下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跟自己趕快離開。
三人從來時的位置,翻過了被打碎的玻璃,快速的離開了教室。
在翻越圍牆離開後,小失忽然說了一句:「老大,你沒感覺任務描述里,真的像是描述我們現在嗎?」
【有人發現,曾經觀賞腸女舞姿的觀賞者,在觀賞之後,死在了午夜的舞蹈室中。
腸女掏出了他的腸子,作為她新的彩帶……】
陳木腦海中閃過這兩句話,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於這個腸女,陳木感到格外的棘手。
「別想那麼多,詭域中也存在生路。只要找到生路,就能活著離開。」
陳木安慰了兩人一句,三人氣喘吁吁的,跑回了五百米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