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莜和路澤兩人,當時正在一個三岔路口。
那是學校湖泊邊,一條通往教學樓的小路。
路澤忽然說道:「王曉莜,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什麼陰冷冷的目光,在盯著我們倆?」
王曉莜倒沒感覺到,只是她也感覺,周圍陰森森的,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導致空氣的溫度,微微有些下降。
王曉莜打了個寒顫,她也忍不住催促道:「我們趕快走吧,去找陳老闆他們。」
話音剛落,王曉莜就發現,路澤沒有搭理自己。
王曉莜奇怪的看去,只見路澤的眼神,正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
路澤伸出手,指向前方。他的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王曉莜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眼,讓王曉莜差點沒尖叫出來。
只見前方的小路上,朦朧的霧氣之中,有一個苗條的身影,正在雨霧中翩翩起舞。
兩人只是一眼,就立刻認出來了,這就是昨晚舞蹈室中,那個跳舞的腸女!
腸女出現了!它出現在了雨霧中。
不僅如此,腸女居然從身後,還拿出了一根「彩帶」。
兩人都看清了,這個彩帶不是別的,就是一根沾血的腸子!
下一秒,腸女揮舞著腸子,在小路上翩翩起舞。
與此同時,一陣瘮人的歌聲,也在兩人耳邊同步響起。
舞蹈混合著歌聲,在迷霧之中顯得格外驚悚。
「王曉莜,你看它的位置,是不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路澤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王曉莜一看,好傢夥!還真是的。
腸女在歌聲中翩翩起舞,一邊起舞一邊靠近自己。
不僅如此,腸女靠近的速度,甚至還在越來越快!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當場便準備逃跑。
他倆記得很清楚,昨晚姜英濤死之前,腸女也是一邊跳舞、一邊靠近自己的。
再不跑的話,就要步姜英濤的後塵了。
當下,兩人便準備撒腿就跑。
好在兩人也不傻,逃跑的時候,也沒有冒然違反規則。
根據守則二,腸女對群體目標,具有極高的獵殺傾向。一旦被其發現,同行人員必須立刻分散朝不同方向撤離。
正好這是個三岔路口,腸女占了其中一條路,還剩下了兩條。
「你從你那邊,我從我這邊!」路澤說道。
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兩邊飛快地跑去。
為了加快跑步速度,兩人都扔掉了雨傘,直接冒險在雨中奔跑。
這兩條路,都是學校里的水泥路。理論上來說,都能通往食堂的方向。
路澤和王曉莜也不傻,他們固然可以跑上草坪,躲進小樹林裡。可是面對女詭追殺,誰敢往樹林裡跑?
還是光明正大的路,跑起來更加讓人心安。
這也算是危險之中,人的本能反應了。
「經過就是這樣,我一路順著指示牌,跑到了食堂。路澤那條路離食堂更近,但是他還沒回來……」
王曉莜說到這裡時,停下來不敢往下說了。
圍坐在旁邊的陳木三人,心裡都很清楚王曉莜的意思。
路澤到現在,都還沒回到食堂。
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已經死在了腸女手上。
陳木斟酌片刻後,他說道:「走,我們回去看看。不能就這樣結束了。」
現在返回現場,確實有些冒險。
但陳木很清楚,他們在食堂等著,就算等到大半夜,也不可能等到什麼結果。
根據昨晚的經驗,腸女在殺了一個人後,大概率不會繼續殺戮。
這才第二天,還不至於觸發,最後一天才可能有的「範圍殺戮」。
因此現在回去,理論上來說,安全係數還是挺高的。
陳木的原則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路澤死了,也要找到他的屍體。不僅因為是自己員工,也因為剛被腸女殺死的屍體,可能包含更多的線索。
想清楚後,陳木帶著眾人,隨便買了個包子邊走邊吃,好歹填飽一下肚子。
四個人打著三把傘,吃著包子走入了雨霧之中。
根據王曉莜的指引,四人朝著三岔路口走去。
現在已經接近七點,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天已經完全黑了,天空中漆黑一片,只有兩邊的路燈,在雨霧中散發著朦朧的微光。
走在清冷的雨中,玩家們面色都很凝重。
小失看著路邊,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對陳木說道:「老大,我們好像經過學生會。要不要把孫舟辰也喊一起?」
玩家們都記得,孫舟辰曾經說過,他在學生會裡工作。如果要找他的話,直接去學生會找他就行。
陳木點點頭,「順路去喊一下他吧。不過都這個時候了,他不一定在。」
到了這種時候,陳木也不去擔心,孫舟辰看到「驅詭人」死後,會不會懷疑專業能力。
畢竟事態緊急,那都不重要了。孫舟辰在的話,說不定能提供一些線索。
死了一個,失蹤了一個,大概率也死了。短短一天不到,連死兩個,陳木也有些著急起來。
陳木幾人來到學生會門口,這裡已經沒人了。
從外往裡看去,辦公室的燈都已經關了。
孫舟辰已經下班走了,這也很正常,學生會不像專門機構,固定時間上下班。
特別像這種天氣,也組織不了活動,學生們都早早回寢室去了。
「我們自己去吧,關鍵時候,只能依靠我們自己。」陳木說道。
又走了十分鐘,終於,三岔路口出現在陳木的面前。
此時歌聲已經停了,見不到腸女的蹤影。
不過陳木在三岔路口,發現了兩把掉落的雨傘。
兩把傘都撐開的,倒立在水泥地上。
其中倒著的傘葉里,已經積攢了一攤雨水。
正是雨水壓住了雨傘,使得它沒有被風吹走。
陳木走上前去,對著王曉莜問道:「路澤從哪個方向走的?」
王曉莜指了指前方,那裡躺著另一把雨傘,同樣倒立著落在地上。
而在雨傘旁的積水中,陳木一眼便看到了,裡面還有點淡淡的血跡。
陳木走上前去,蹲下身,近距離的觀察這灘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