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的話語中,將玩家們現在的頹廢,解釋為戰鬥後的過度勞累。
孫舟辰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你們碰到了腸女?還跟它激戰了?結果怎麼樣,把腸女幹掉了嗎。」
孫舟辰心裡,對陳木幾人頓時高看一眼。
不愧是校方花大價錢,好不容易請來的驅詭人。
這才剛來,就跟腸女對著幹了。
看他們這副疲憊的樣子,孫舟辰都能想得到,跟腸女的激戰是多麼的激烈。
感受到孫舟辰期待的眼神,陳木為難的嘆了口氣。
「你們學校的腸女,實在是太過陰險。我們幹了這麼多年,也是極難遇到這麼難對付的詭異。
跟腸女的交戰中,我們折損了一員干將。
好在腸女也受了傷,最後關頭從我們手裡逃脫,現在應該去養傷了。
我們回頭再看看,找機會幹掉腸女。你們這一單的錢,真不好賺啊。」
陳木本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思想,一通無中生有的描述,把孫舟辰唬的一愣一愣的。
孫舟辰連忙說道:「你們的那位同伴呢?要不要我聯繫一下學校,把他的屍體保存一下。」
「當然了,可以的話那就最好了。」陳木說道。
「我回頭跟學校說一下。」
「對了,你這麼晚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陳木問道。
孫舟辰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是學校那邊,讓我負責和你們的對接嗎。下午學生會下班後,校領導就把我喊過去,讓我問問你們的進度。」
孫舟辰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看出來了,這群驅詭人格外的賣力。
冒著大雨,渾身濕透的和腸女激戰。
甚至為此,還折損了一員同伴。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來催進度,屬實有些太過壓榨了。
陳木擺擺手,「無妨,我能理解你們。腸女這麼恐怖的詭異,我們都很難對付,在學校里存在這麼久,肯定給你們造成很大的困擾。
校方這麼著急,也是為了學生著想,讓學生們早日正常生活。你們的心情,我們很能理解。」
聽到陳木如此善解人意,還給校方貼金「為學生著想」,孫舟辰對這群驅詭人,好感度再次提升。
「你真是個好人,太感謝理解了。」孫舟辰連忙說道:
「我來這裡,還有一點也是提醒各位,晚上的時候一定不要出門。
特別你們和腸女交過手,肯定看到過腸女跳舞,已經被腸女盯上了。
要是半夜出門的話,被腸女殺死的概率會很大的。
我們學校的學生,已經有好幾個,因為這個原因死了。」
陳木點點頭,感謝了孫舟辰的好心提醒。
看得出來,對於這群驅詭人,校方也是格外重視的。
又是派專人對接,又是時刻詢問進度,還會提醒一些注意事項。
陳木和孫舟辰又聊了會兒,孫舟辰便打起傘,準備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孫舟辰好心說道:「你們這幾天,要是有什麼問題,還是那句話,直接去學生會找我就行了。
只要是工作時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裡的。就算我不在的話,你們也能找學生會的其他同學,讓那些人來聯繫我。」
孫舟辰這話,是回應陳木剛才聊天時說的,六點多去學生會找他,發現他不在。
因為那個時候,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
孫舟辰作為學生,只是在學生會裡兼職。到點下班,他平日裡也喜歡,在宿舍里打打遊戲之類的,不可能全天在學生會待命。
「那你的宿舍在哪?如果學生會找不到的話,我們能不能直接去宿舍找你?」陳木問道。
孫舟辰嘿嘿一笑,他婉拒了陳木的提議,「我就在第三棟宿舍,不過還是別去宿舍找我了吧。工作和生活,我還是想分開的。」
對於玩家們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詭域,是必須要過的詭異任務。
可是在孫舟辰眼中,這只是作為學生會成員,日常的一項接待工作而已。
現在的年輕人,將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漸漸分得很清楚。
畢竟誰也不想,休息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來,或者宿舍門被敲響,喊出去處理工作的事情。
孫舟辰就是這樣的人,他甚至連電話,都沒給陳木幾人留下。
只是告訴陳木幾人,在工作時間,可以去學生會的辦公室找他。
至於其他時間,孫舟辰意思很明顯——休息時間別打擾我了。
陳木也沒有強求,他和孫舟辰揮手告別。
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陳木等人渾身濕漉漉的,回到各自的宿舍。
趁著還沒到就寢時間,玩家們依次去浴室洗澡。順便將各自的衣服,掛在窗戶邊晾乾。
由於沒有乾衣服穿,大家也就沒有聚會交流了。
陳木很清楚各自的情況,自己手裡的十個兇殺現場,今天已經看完了一遍,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小失在重走曾經的路,明天的話,他可能會復刻今天路澤的經歷;
驚奢之尊還在酒吧里交友,估計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問出點有用的信息;
王曉莜那邊,她明天大概會跟著小失,給小失復原她和路澤走過的路。
陳木盤點著幾人的進度,目前來看,想要找到生路,這幾條路都看不到什麼希望。
思考了一會兒後,陳木沒有什麼頭緒。
小失喊他去洗澡了,陳木便從床上起來,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宿舍很老舊,洗澡的地方也沒有噴頭。
說白了,就是一根水管接到頭上,打開開關後直直的往下噴水。
這種艱苦的環境,對玩家們來說習以為常。
大家都草草的洗了個澡,在晚上十一點前,都完成了各自的休整和洗漱。
在就寢時間前,陳木等人便各自回房間,鎖好了各自的門窗。
陳木躺在床上,他看向走廊處的玻璃。
混合著油漬、灰塵的玻璃,本身就是不太透明的。
只能通過模糊的玻璃,勉強看到外面路燈的光線。
房間裡沒有燈,頭頂上的燈泡,都被人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職工搬走前,帶走了這裡值錢的東西。
漆黑的房間裡,陳木躺在床上,感受著夜漸漸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