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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好消息喜當爹,壞消息是先帝強送的親兒子

2026-05-29 21:06:44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劉弗陵閉嘴。

  許廣漢在後頭聽得冷汗直流。

  這可是先帝。

  陸長生當面說人胖,還問人有沒有面子。

  關鍵劉弗陵還認。

  離譜。

  太離譜。

  宴席擺在後院。

  桑弘羊年紀大了,沒來。

  韓嫣身體也差,只托人送了一份禮。

  衛登倒是到了。

  他剛從邊關回來不久,身上那股沙場味還沒散。

  許廣漢見了他,立刻親熱。

  「衛偏將軍,來來來,坐我旁邊。」

  衛登行禮。

  「侯爺。」

  許廣漢擺手。

  「別侯爺,叫許叔。」

  衛登頓了一下。

  按輩分,他還真不好叫。

  劉弗陵在旁邊補刀。

  「叫許叔沒錯。」

  「這桌輩分已經爛了,不差你一個。」

  許廣漢臉色一垮。

  「劉公子,您別揭短。」

  

  宴席很快熱起來。

  劉弗陵今日心情好。

  退位之後,他整個人鬆了下來。

  不用天沒亮上朝,不用盯著霍光的臉色,不用睡前還要想明天哪個奏摺會藏刀。

  現在他一天最大的事,就是看長子有沒有尿床,次子有沒有哭。

  這種日子,在別人看來沒出息。

  可劉弗陵覺得值。

  皇帝那把椅子,坐久了硌骨頭。

  他坐過,夠了。

  許廣漢起初端著。

  後來劉弗陵連敬了兩杯,他就飄了。

  酒勁上來,許廣漢拍著劉弗陵的肩膀。

  「劉公子啊。」

  「我跟你講,帶孩子這事,我有經驗。」

  上官鳳手裡的筷子停住。

  衛登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劉弗陵樂了。

  「許叔講講。」

  許廣漢來勁了。

  「孩子哭,不能慣。」

  「我家平君小時候一哭,我就抱。」

  「後來她娘罵我,說孩子都是我慣壞的。」

  霍水仙在旁邊提醒。

  「許叔,你喝多了。」

  「我沒多。」

  許廣漢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清醒得很。」

  「劉老弟,你聽我的。」

  整個席面瞬間安靜。

  劉老弟。

  這三個字一出,上官鳳懷裡的劉景珩都停了哭。

  上官鳳抬手按住額頭。

  衛登手裡的湯勺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許廣漢還沒反應過來。

  「咋了?」

  「我說錯了?」

  劉弗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沒錯。」

  「挺親。」

  許廣漢這才回過味,酒醒了一半。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案幾。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該死,我喝多了,我胡說八道!」

  陸長生夾了一塊肉。

  「坐下。」

  許廣漢立刻坐下。

  劉弗陵笑得肩膀直抖。

  「先生,你這比詔書好使。」

  許廣漢擦汗。


  「阿生救我狗命。」

  霍水仙笑得不行。

  她懷裡抱著那雙小鞋,剛才那點低落被這場鬧劇衝散了些。

  可陸長生看得見。

  她看向上官鳳懷裡襁褓的時候,手指總會停在鞋面上。

  這事繞不過。

  酒過三巡。

  劉弗陵忽然放下酒盞。

  他抬手。

  下人們立刻退下。

  院子裡只剩這一桌人。

  許廣漢剛放鬆下來的背又繃住了。

  完了。

  先帝要算「劉老弟」的帳?

  他手心冒汗,悄悄往陸長生身後挪了半寸。

  劉弗陵從上官鳳懷裡接過次子劉景珩。

  孩子剛滿月,小臉皺著,睡得正沉。

  上官鳳沒攔。

  她垂著頭,手指捏著帕子。

  這事不是臨時起意。

  陸長生放下筷子。

  他看見劉弗陵的動作,心裡已經把這小子的算盤推了一遍。

  退位帝王,次子滿月,屏退下人。

  還能是什麼?

  劉弗陵這小子,從來不是蠢人。

  他把孩子抱出來,不是給人看。

  是要塞人。

  麻煩。

  天大的麻煩。

  陸長生最煩孩子。

  不是嫌吵。

  是牽扯太深。

  養一個孩子,不是給口飯就算完。

  名字,家業,因果,感情,生死。

  一樣都少不了。

  他活太久,見過太多人從襁褓到白骨。

  每次多伸一次手,就多一根線。

  線多了,長生者也會被勒住。

  劉弗陵抱著孩子走到陸長生面前。

  下一刻。

  劉弗陵單膝跪地。

  懷裡的嬰兒被他托高。

  許廣漢手裡的酒盞砰地砸在地上。

  劉弗陵抬頭。

  「先生。」

  「這孩子,就過繼給您了。」

  院子裡一下沒聲了。

  許廣漢剛坐穩,又差點滑到案幾底下。

  他聽見了什麼?

  先帝。

  抱著親兒子。

  跪在陸長生面前。

  要把孩子過繼出去。

  這事要是傳回長安,宗正府那幫老頭能當場把鬍子拔光。

  衛登也僵在席邊。

  上官鳳坐在旁邊,手裡的帕子揉成一團。

  她沒攔劉弗陵。

  這事,夫妻兩人商量過不止一次。

  長生侯府里不缺奶娘,不缺銀錢,也不缺人伺候。

  可劉弗陵心裡清楚。

  劉家欠陸長生的,太多了。

  從高祖到如今。

  一代一代,坐在龍椅上的人換了又換。

  陸長生不爭,不搶,不要封賞。

  可劉家的命,劉家的國,劉家的臉,很多次都是他從爛泥里撈起來的。

  這種債,用金子還不了。

  用爵位還不了。

  只能用血脈還。

  陸長生看著劉弗陵托起來的嬰兒。

  劉景珩睡得正沉。

  小手攥在襁褓邊,臉上還帶著奶味。

  麻煩。

  還有以後這孩子長大,娶妻,生子,病痛,衰老

  最穩的辦法,是拒絕。

  冷一點,硬一點,把劉弗陵扶起來,罵他腦子有病。

  就因為當年劉邦臨死託孤,他接了半卷秦簡的因果。

  之後這些年,劉家每次出事,他都得擦屁股。

  他早該長記性。

  別再接新的線。

  尤其是孩子。

  孩子一旦抱進懷裡,很多事就不能再裝沒看見。

  劉弗陵跪著沒動。

  「先生。」

  「我不是一時腦熱。」

  他把孩子往前託了托。

  「長子承曜留在我身邊,承我這一支香火。」

  「景珩過繼給您。」

  「從今日起,他不再記在我名下。」

  許廣漢聽得頭皮發緊。

  不再記在先帝名下?

  「我也會在洛陽對外放話,次子早夭。」

  許廣漢聽到「早夭」兩個字,酒徹底醒了。

  他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劉弗陵。

  這位平日裡看著溫和,真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親兒子還活著。

  對外說死就死。

  許廣漢咽了口唾沫,往陸長生那邊挪了挪。

  還是阿生可怕。

  這幫皇帝腦子都不正常。

  上官鳳終於抬頭。

  「先生。」

  她開口時,手還按在帕子上。

  「這是我點頭的。」

  「孩子給您,我捨不得。」

  「可他若能跟著您,比在我和夫君身邊好。」

  劉弗陵接過話。

  「劉家欠您一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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