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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別叫我叔!你可是先帝,我怕折壽啊!

2026-05-29 09:18:5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陸長生看著紙條,手指停了片刻。

  次子滿月。

  劉弗陵這小子,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許廣漢湊過來,伸長脖子。

  「寫啥了?」

  陸長生把紙條折起。

  「洛陽來信。」

  許廣漢立刻警覺。

  「劉弗陵?」

  陸長生點頭。

  許廣漢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現在最怕聽見這三個字。

  別看劉弗陵如今住在洛陽長生侯府,名義上是陸長生的繼子,實際身份擺在那裡。

  先帝。

  前任皇帝。

  許廣漢每次想到自己當初在洛陽河邊跟人搶烤肉吃,還拍過人家肩膀,後背就發涼。

  霍水仙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次子滿月?」

  陸長生把紙條拿回來,放進袖中。

  「嗯。」

  許廣漢愣住。

  「次子?」

  「他長子才多大?這又生一個?」

  霍水仙瞥他。

  「許叔,你管得挺寬。」

  許廣漢立刻擺手。

  「我不是管,我是震驚。」

  「先帝……不是,劉公子這身子骨,可以啊!這麼快生到第二胎了?。」

  

  陸長生端起茶。

  「少說兩句,能多活幾年。」

  許廣漢立刻把嘴閉上。

  他現在不敢亂講。

  劉弗陵身份太嚇人。

  哪怕人家自己說已經退位,許廣漢心裡也過不去那道坎。

  皇帝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叫皇帝,退了也不是普通人。

  陸長生把信筒丟給老趙。

  「備車。」

  許廣漢剛鬆口氣,忽然反應過來。

  「備車?」

  「咱們也去?」

  陸長生看他。

  「滿月酒,不去?」

  許廣漢臉都垮了。

  「我能不去嗎?」

  「我這身份去了,見了先帝該怎麼行禮?」

  「磕頭?作揖?喊劉公子?喊陛下?」

  「萬一喊錯了,是不是得砍?」

  霍水仙笑出了聲。

  「許叔,他現在不砍人。」

  許廣漢急得搓手。

  「你不懂。」

  「你們一個是他先生,一個是他妹子,一個是他……嗯,算了,你們關係亂。」

  「我不一樣。」

  「我就是個靠女兒混上來的平恩侯。」

  陸長生看著他。

  「挺有自知之明。」

  許廣漢捂住胸口。

  「阿生,你成親之後嘴更毒了。」

  霍水仙把針線籃收起來。

  「去洛陽也好。」

  「衛登打完仗,府里天天有人遞帖子。」

  「再不走,門檻都得換。」

  這話不假。

  衛登封偏將軍後,平恩侯府的門房一天能收三籮筐名帖。

  軍中舊將,朝中御史,宗室旁支,還有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世家,全想見衛登一面。

  有人想攀衛家。

  有人想探劉詢的口風。

  還有人想看看陸長生到底怎麼把一個劈柴的衛家子,推成了偏將軍。

  陸長生煩這事。

  人一多,話就多。

  話一多,就容易出蠢事。


  去洛陽避幾天,正好。

  當天晚上,許廣漢翻箱倒櫃。

  金餅,玉璧,錦緞,銀壺。

  擺了滿滿一桌。

  許廣漢看完,又覺得自己準備少了。

  「這可是先帝的兒子。」

  「我送這麼點,會不會寒酸?」

  霍水仙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雙嬰兒小鞋。

  她本來在幫許平君趕製衣物。

  鞋面是軟緞,針腳比她以前繡的荷包好多了。

  孩子。

  這兩個字在兩人成婚那天就擺明了。

  陸長生留不了後。

  這不是病,也不是藥能治的毛病。

  長生這東西,給了他一條走不到頭的命,也斷了他很多普通人的路。

  以前無所謂。

  他一個人活,少牽掛,少麻煩。

  可現在不一樣。

  霍水仙會笑,會鬧,會半夜把他從書案前拽回床上。

  她會在許平君肚子漸大時,藉口給孩子做衣裳,一坐就是半下午。

  她嘴上從不提。

  越不提,越扎人。

  陸長生把削好的竹籤放下。

  這個事不能哄。

  哄了沒用。

  給不了就是給不了。

  最誘人的辦法,是裝傻。

  裝作沒看見,裝作她不在意。

  可夫妻過日子,裝久了,會出窟窿。

  陸長生抬手,把那雙小鞋拿起來看了看。

  「做得不錯。」

  霍水仙抬頭。

  「你不是不瞎夸?」

  「這次沒瞎。」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低頭。

  「給小孩子的東西,做歪了不好。」

  許廣漢在旁邊還在數禮。

  「這個玉璧是不是太薄?」

  「老趙,你去庫里把那塊厚的拿來。」

  老趙提醒。

  「侯爺,那塊是陛下賞的。」

  許廣漢一拍桌。

  「那位滿月酒,我拿陛下賞的玉璧送禮,這叫啥?」

  老趙想了半天。

  「皇恩循環?」

  霍水仙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長生看了老趙一眼。

  「你跟許叔學壞了。」

  老趙趕緊低頭。

  「老奴不敢。」

  三日後。

  車隊出長安。

  劉詢知道他們要去洛陽,親自派了一隊禁軍護送。

  陸長生嫌扎眼,全部趕了回去。

  許廣漢坐在車裡,抱著禮單看了一路。

  越看越慌。

  「阿生。」

  「到了洛陽,我第一句話說什麼?」

  陸長生閉著眼靠在車壁上。

  「恭喜。」

  「然後呢?」

  「喝酒。」

  「再然後呢?」

  「閉嘴。」

  許廣漢噎住。

  霍水仙坐在另一側,給那雙小鞋收最後的線頭。

  陸長生沒開口。

  有些話不能當著許廣漢講。

  這個老傢伙嘴上沒門,聽見什麼都能嚷出去。

  車隊到了洛陽城外時,已經是傍晚。

  城門口人多。

  商隊,驢車,挑擔的小販擠在一起。

  洛陽長生侯府到了。


  門口掛著紅綢。

  不算奢華,但規矩齊全。

  劉弗陵站在門內迎客。

  他穿一身常服,頭上只束了玉簪。

  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孩。

  上官鳳站在旁邊,懷中抱著另一個更小的襁褓。

  許廣漢剛下車,腿就軟了一下。

  劉弗陵迎上來。

  「許叔,來得正好。」

  許廣漢聽見這一聲許叔,差點跪下。

  「別別別。」

  「您折煞我。」

  劉弗陵笑了。

  「都說好了,在洛陽只論家裡輩分。」

  許廣漢更亂。

  家裡輩分?

  這家裡的輩分比朝堂還嚇人。

  陸長生走進門。

  劉弗陵把懷裡的次子遞給奶娘,沖陸長生拱手。

  「先生。」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胖了。」

  劉弗陵臉一僵。

  上官鳳在旁邊沒忍住。

  「他這幾個月吃得確實多。」

  劉弗陵摸了摸肚子。

  「先生,今日滿月酒,給我留點面子。」

  陸長生進門。

  「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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