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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你不配,你又老又慫,還想教小衛打仗?

2026-05-28 21:35:0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讓衛登帶三千精騎繞出去,斷他們後路。」

  劉詢盯著圖上的線路。

  越看,心跳越快。

  卅井塞外有一條舊商道。

  因為水少,平日少有人走。

  可騎兵能走。

  繞過去之後,正好卡在匈奴回撤的口子上。

  如果衛登能搶在匈奴撤前落位。

  這仗就不是守塞。

  是關門打狗。

  劉詢抬頭。

  「他能做到嗎?」

  陸長生看向偏院。

  「問他。」

  劉詢不用小黃門了,直接起身去偏院。

  衛登正在練刀。

  木樁上全是刀痕,地上木屑堆了一層。

  他聽見腳步聲,收刀行禮。

  「陛下。」

  劉詢把戰報遞過去。

  「卅井塞。」

  「匈奴大軍犯邊。」

  「朕欲給你三千精騎。」

  「繞出塞外,斷其歸路。」

  「你接不接?」

  衛登看完戰報,把竹簡捲起。

  「接。」

  劉詢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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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不是上回。」

  「對面可能有五千。」

  「還有單于庭的人。」

  「你若敗,朝臣會把衛家舊名連根挖出來罵。」

  衛登把刀插回鞘中。

  「臣若怕罵,早該改姓。」

  劉詢胸口一熱。

  這話硬。

  也穩。

  陸長生站在廊下,沒出聲。

  衛登確實磨出來了。

  當年那個抱著斧頭打瞌睡的孩子,已經能把「衛」字扛在肩上。

  這世上很多人拿祖宗的名聲嚇唬別人。

  衛登不一樣。

  他怕自己配不上。

  這種怕,能讓人少犯蠢。

  ……

  次日早朝。

  劉詢當殿下旨。

  「卅井塞軍情緊急。」

  「命校尉衛登領三千精騎,即刻馳援。」

  殿裡頓時炸了。

  白鬍子老臣差點把笏板捏斷。

  「陛下!」

  「不可!」

  「衛登初立小功,怎可獨領三千精騎?」

  劉詢抬手打斷。

  「不是獨領大軍。」

  「三千而已。」

  這四個字,把老臣堵得臉發青。

  三千而已。

  對朝堂來說,確實不算大軍。

  可對衛登來說,這是實權。

  「陛下,趙充國老成持重。」

  劉詢點頭。

  「趙充國鎮守後路,調糧備援。」

  「衛登只是前鋒。」

  這話堵得更死。

  老將有了。

  後路有了。

  衛登只是前鋒。

  誰再攔,就是怕前鋒殺敵。

  白鬍子老臣憋了半天,只能低頭。

  「臣……遵旨。」

  劉詢看著殿下那群人,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點。

  這幫人想用規矩壓他。

  可規矩也能反過來壓他們。


  這招是陸長生的。

  噁心人,真好用。

  ……

  七日後。

  卅井塞外。

  風裡全是沙。

  匈奴大營壓在塞北,火堆連成片。

  塞牆上,漢軍守卒已經兩夜沒合眼。

  匈奴白天射箭,晚上擂鼓。

  不攻死。

  就磨人。

  塞內主將趙充國坐在城樓下,攤著地圖。

  他年紀大了,頭髮白了不少,手卻穩。

  副將急得來回走。

  「老將軍,衛校尉還沒到。」

  「匈奴明日怕是要強攻。」

  趙充國拿起一枚木牌,按在地圖西北角。

  「他已經到了。」

  副將一愣。

  「斥候沒報。」

  趙充國看了他一眼。

  「斥候能看到,他還繞什麼路?」

  副將閉嘴。

  老將軍這話聽著輕,卻讓人後背發緊。

  衛登若真到了匈奴後方,那這三千騎一路避開斥候,穿過舊商道,速度得快到什麼地步?

  夜半。

  匈奴大營後方。

  一名匈奴千夫長正在啃肉。

  他身邊放著一隻皮袋。

  皮袋裡裝著割下來的漢軍耳朵。

  這是單于庭派來的規矩。

  誰殺漢卒,就割耳記功。

  這一袋子掛在馬鞍上,血水順著皮縫往下滴,招來幾隻野狗。

  千夫長踢開野狗,罵了一句。

  下一刻。

  遠處有馬蹄聲。

  隨後越來越密。

  千夫長站起來,肉掉在地上。

  黑夜裡,三千漢騎從沙坡後壓出。

  衛登在最前。

  他舉刀。

  刀落。

  三千騎同時提速。

  匈奴後營瞬間亂了。

  馬群被驚,糧車翻倒,氈帳被踩塌。

  千夫長剛抓起彎刀,衛登已經到面前。

  一刀。

  人頭落地。

  皮袋被馬蹄踩破。

  那些干硬的耳朵滾了一地。

  後排漢騎看見那東西,胸口的火全炸了。

  「殺!」

  「一個不留!」

  匈奴前營還在沖卅井塞。

  後營卻被鑿穿。

  塞牆上,趙充國聽見遠處喊殺聲,直接站起。

  「開門。」

  副將嚇了一跳。

  「老將軍?」

  趙充國披上甲。

  「衛家小子把門堵上了。」

  「咱們再不出去,湯都喝不上。」

  塞門轟然打開。

  漢軍從卅井塞內殺出。

  匈奴被前後夾住。

  他們原本等著天亮攻城,沒想到後路先被三千騎撕開。

  天亮時,卅井塞外全是屍體。

  衛登的戰馬停在一輛翻倒的糧車旁。

  馬屯長渾身是血,手裡攥著一面匈奴旗。

  他走到衛登面前,直接跪下。

  「校尉。」

  「斬首數千。」

  「生擒一百六十七。」

  「單于庭使者也抓住了。」

  旁邊幾個邊軍手還在抖。

  從武帝晚年到現在,邊軍憋了太久。


  今天這仗,把那口氣打出來了。

  趙充國騎馬過來。

  老將翻身下馬,走到衛登面前。

  周圍人都看著。

  趙充國抬手,拍了拍衛登肩甲。

  「你爹當年,也是這麼打的。」

  衛登低頭。

  「末將不敢比先父。」

  趙充國把那面匈奴旗丟給他。

  「拿著。」

  「回長安,讓那群坐著吵架的人看清楚。」

  ……

  大捷入長安。

  這一次,傳令官不是捧木匣。

  是拖著三面匈奴大旗進殿。

  滿朝百官沒一個開口。

  劉詢坐在龍椅上,展開戰報。

  「衛登領三千精騎,繞舊商道,夜襲匈奴後營。」

  「斬首二千七百餘級。」

  「生擒單于庭使者。」

  「卅井塞之圍已解。」

  「趙充國上奏,稱衛登有大將之風。」

  白鬍子老臣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他上次說資歷。

  這次趙充國親自背書。

  資歷沒用了。

  劉詢把戰報合上。

  「傳旨。」

  「衛登晉偏將軍。」

  「賜金百斤,戰馬三十匹。」

  「其麾下三千騎,按功賞賜。」

  「陣亡者,厚恤。」

  小黃門提筆記旨。

  劉詢又補了一句。

  「把那袋漢軍耳朵,送到尚書台。」

  「讓諸卿看看,邊關的規矩,不是坐在屋裡吵出來的。」

  白鬍子老臣身子晃了一下。

  ……

  平恩侯府。

  許廣漢聽完消息,直接在院裡蹦了兩下。

  「偏將軍!」

  「衛登成偏將軍了!」

  「我就說這孩子行!」

  霍水仙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針線。

  「許叔,你上次還說三千打五千是送人頭。」

  許廣漢一甩袖子。

  「我那是反向毒奶。」

  「你懂什麼?」

  陸長生坐在石桌邊,翻開舊帳冊。

  衛登的名字後面,他畫了一個勾。

  霍水仙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這次你滿意了?」

  陸長生把帳冊合上。

  「還行。」

  許廣漢差點跳腳。

  「斬首數千,封偏將軍,你就一句還行?」

  陸長生看他。

  「那你要我敲鑼?」

  許廣漢立刻收聲。

  「也不用那麼隆重。」

  老趙從前院跑進來。

  「侯爺,夫人,府里要不要擺慶功酒?」

  許廣漢一拍大腿。

  「擺!」

  「必須擺!」

  「把最好的酒搬出來!」

  陸長生剛要開口。

  院牆上撲棱一聲。

  一隻信鴿落在葡萄架上。

  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

  竹筒口封著蠟。

  蠟上壓著一道暗記。

  陸長生抬手接住信鴿,取下竹筒。

  霍水仙湊近看了一眼,動作停住。

  那暗記很小。

  一條盤著的龍。


  陸長生捏碎蠟封,倒出紙條。

  紙條上只有八個字。

  「次子滿月,速來洛陽。」

  落款處,是兩個字。

  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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