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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朕去想辦法,你們就在這慢慢吵吧!

2026-05-28 21:34:5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小黃門聽完這句話,臉都白了。

  單于。

  大仗。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能把尚書台那幫老臣嚇得半夜爬起來寫奏摺。

  許廣漢也不嚷了。

  他看著陸長生手裡那張邊塞圖,喉嚨動了動。

  「阿生,你別嚇人。」

  「我膽小。」

  陸長生把炭筆丟到桌上。

  「膽小就少聽。」

  許廣漢噎住。

  霍水仙看著那兩個圈。

  一個小圈,是居延甲渠塞。

  一個大圈,在更北面。

  那位置離卅井塞不遠。

  她在霍府時聽過邊將議事,卅井塞一旦被破,河西那條線就會被撕開口子。

  匈奴不會只為報仇。

  他們要看大漢這個新皇帝,能不能接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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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黃門趕緊告退,跑回宮傳話。

  院子裡安靜下來。

  許廣漢坐回椅子上,剛坐下又站起來。

  「不行,我得去給衛登求個平安符。」

  陸長生看他。

  「你會畫?」

  「不會。」

  「那你求誰?」

  許廣漢想了想。

  「求祖宗?」

  陸長生端起茶。

  「衛登的祖宗比你能打。」

  許廣漢嘴角抽了抽。

  這話沒法反駁。

  衛青的祖宗牌位往那一擺,邊軍都得站直。

  ……

  秋風剛起,邊關急報到了長安。

  這次不是驛卒跑死兩匹馬。

  是四匹。

  最後一個驛卒進宮時,整個人從馬上栽下來,膝蓋在石階上磕出血,爬著把竹筒遞給宮門郎。

  「卅井塞急報!」

  「匈奴大軍犯邊!」

  「人數不明,騎影連營!」

  宣室殿裡。

  劉詢剛看完第一行,手裡的竹簡就壓在案上。

  殿下百官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

  卅井塞。

  不是甲渠塞那種小打小鬧。

  這地方一旦出事,後頭牽著糧道,軍堡,屯田,商旅,邊民。

  匈奴這次帶著火氣來的。

  他們不是搶完就走。

  他們要把上次那顆頭顱的帳討回來。

  白鬍子老臣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卅井塞不可兒戲。」

  「臣請調老將趙充國。」

  另一名御史立刻跟上。

  「衛登雖有小功,可上次只是追剿散騎。」

  「如今大軍壓境,豈能再讓一個校尉擔此重任?」

  「臣附議。」

  「衛氏舊名太重,萬一戰敗,邊軍軍心必亂。」

  「請陛下三思。」

  劉詢坐在龍椅上,看這這些人議論。

  殿裡越說越熱。

  有的人是真怕邊關出事。

  有的人怕衛登再立功。

  這兩種人站在一起,話聽起來都像忠臣。

  可劉詢看得清。

  真怕匈奴的,會說糧草,會說兵道,會說塞外天氣。

  怕衛登的,三句話繞不開衛氏。

  這幫人,嘴上喊大漢,心裡裝著自家的規矩。

  劉詢腦子裡閃過陸長生那句話。

  秋天,必有大仗。


  這事被大哥說中了。

  那接下來怎麼落子,也不能亂。

  誘人的辦法有一個。

  直接封衛登為將,給一萬兵,讓他堂堂正正打一場。

  贏了,滿朝閉嘴。

  可輸了,衛登沒了,衛家這條線也斷了。

  趙充國穩。

  老將出手,贏了是老規矩贏,跟劉詢沒多少關係。

  衛登出手,贏了就是新皇帝親手拔出來的刀見血。

  劉詢站起身。

  「諸卿所言,朕聽見了。」

  白鬍子老臣鬆了口氣。

  只要皇帝肯聽,那就還有得攔。

  劉詢拿起竹簡。

  「退朝。」

  殿裡一靜。

  白鬍子老臣傻了。

  「陛下,軍情緊急……」

  劉詢已經往後殿走。

  「所以朕去想辦法。」

  老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叫什麼話?

  他們在殿裡吵了半個時辰,皇帝甩袖子跑了?

  ……

  半個時辰後。

  平恩侯府後門被敲響。

  許廣漢正在院裡曬魚乾。

  聽見門房來報,手裡的竹竿差點戳進魚肚子。

  「陛下又來了?」

  門房點頭。

  「還是便服。」

  許廣漢扶著腰。

  「這皇帝當得也太隨意了。」

  「未央宮沒門嗎?天天走我家後門。」

  劉詢已經進了後院。

  他一路走得急。

  陸長生坐在葡萄架下,正在看帳冊。

  霍水仙在旁邊剝栗子吃。

  劉詢進來,先看陸長生。

  「大哥。」

  「卅井塞出事了。」

  陸長生回應。

  「幾路?」

  劉詢愣了一下。

  他還沒開口講戰報,陸長生先問幾路。

  這感覺很難受。

  像自己憋了一肚子大事,結果對方早把答案寫好了。

  「至少兩路。」

  「明面上一路壓卅井塞,後頭還有接應。」

  「斥候回報,匈奴旗號里有左谷部,也有單于庭的人。」

  陸長生翻了一頁帳冊。

  「人數?」

  「粗估三千以上,可能五千。」

  許廣漢手裡的魚乾掉了。

  「五千?」

  「那衛登上次五百打三百,這次不得給他五萬?」

  陸長生把帳冊合上。

  「五萬,你出糧?」

  許廣漢立刻把魚乾撿起來。

  「我就隨口一說。」

  劉詢坐下,茶也沒喝。

  「朝中要調趙充國。」

  「趙充國能用。」

  陸長生點頭。

  劉詢一怔。

  「大哥也覺得該用趙充國?」

  陸長生看他。

  「你來問我,是想聽這個?」

  劉詢被堵了一下。

  當然不是。

  趙充國穩,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用衛登。

  可他需要一個能壓住滿朝的理由。

  劉詢咬了咬牙。

  「朕想讓衛登去。」

  「但這次不同。」


  「他剛立小功,朝臣已經咬得很緊。」

  「這次若再讓他去,他們會說朕拿邊關給衛家鋪路。」




  這局不難。

  難的是火候。

  給少了,衛登被匈奴吞掉。

  給多了,朝臣借題發揮,說皇帝偏寵衛氏。

  讓趙充國掛帥,衛登為副,也能保。

  但衛登會被老將壓住,功勞分一半,刀也磨不出來。

  最省事的辦法,是讓衛登單獨領一支快騎。

  兵不多,不扎眼。

  可必須夠鋒利。

  「三千精騎。」

  劉詢立刻坐直。

  陸長生把茶盞放下。

  「給他三千。」

  「別守塞。」

  「讓他在卅井塞外打。」

  許廣漢忍不住插嘴。

  「三千打五千?」

  「這不是又加碼送人頭?」

  霍水仙瞥他。

  「許叔,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

  許廣漢老臉一紅。

  「我這是謹慎。」

  陸長生指了指邊塞圖。

  「匈奴來報仇,心急。」

  「心急就會犯錯。」

  「他們以為漢軍會死守卅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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