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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五百騎斬首三百,這叫資歷不夠?

2026-05-28 10:58:12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還有近百個弓手混在牛羊後面。

  馬屯長看得頭皮發緊。

  「司馬,咱們被發現了。」

  「要不要退回甲渠塞?」

  衛登盯著匈奴陣形。

  匈奴騎兵從營地兩側散開,左翼壓得很快,右翼慢了半拍。

  原因很簡單。

  右翼那邊有牛羊,路窄,馬群擠在一起。

  左翼想包。

  右翼跟不上。

  破綻只有一會兒。

  

  長了,對方會補齊。

  短了,漢軍不敢沖。

  衛登抬起手。

  五百騎的呼吸都壓住了。

  馬屯長手心全是汗。

  這個時候,主將一句退,他們就能活著回塞。

  一句沖,也許就回不去了。

  衛登的手落下。

  「沖左翼。」

  馬屯長一怔。

  「左翼人最多!」

  衛登拔刀。

  「所以他們最急。」

  戰馬衝出低坡。

  五百騎直奔匈奴左翼。

  匈奴頭目原本還在笑。

  看到漢軍不退,反而朝左翼衝來,他把彎刀舉高,嘴裡發出怪叫。

  兩側匈奴騎兵立刻合圍。

  他們慣用這一套。

  讓漢軍衝進來。

  再從兩邊夾死。

  可下一刻,刺青頭目的笑停了。

  衛登沒有往陣心沖。

  他帶著五百騎,貼著左翼邊緣切了進去。

  不深。

  不貪。

  只咬最外層。

  第一輪箭雨落下,衛登身子伏低,刀背磕開一支羽箭。

  身後三名漢騎中箭落馬。

  馬屯長剛要喊穩住,衛登已經衝到匈奴左翼前。

  刀落。

  最前面的匈奴騎兵連人帶韁繩翻下馬。

  衛登沒有停。

  第二刀斬斷馬腿。

  第三刀掀開另一個匈奴的喉嚨。

  馬屯長跟在後面,看得心裡發麻。

  這不是邊軍常見的砍法。

  邊軍拼殺,講凶,講壓。

  衛登的刀,講省。

  每一刀都不多用半分力。

  砍完就走。

  不戀戰,不回頭。

  後排漢騎原本心裡發虛,可看見主將沖在最前,刀刀見血,胸口那口氣也頂上來了。

  「殺!」

  「砍了這幫狗東西!」

  五百騎貼著匈奴左翼撕開一道口子。

  匈奴左翼太急,散得太開。

  右翼又被牛羊拖住,一時包不上來。

  刺青頭目終於察覺不對。

  他怒吼著催馬,親自帶人壓向衛登。

  「漢狗!」

  他用蹩腳漢話罵了一句。

  「衛青死了霍去病也死,你們就是軟弱的兩腳羊!」

  這句話傳進漢軍陣里,不少人臉色變了。

  衛登也聽見了。

  刺青頭目的馬很快。

  彎刀從上往下劈,直取衛登肩頸。

  馬屯長心口一緊。

  「司馬!」

  衛登沒有躲遠。

  他只把馬頭一勒,整個人貼著馬背往左壓。

  彎刀擦過甲肩。下一瞬,衛登右手刀從下撩起。


  刀鋒切進刺青頭目的腋下。

  再往上一推。

  血噴到馬頸上。

  刺青頭目手裡的彎刀掉了。

  衛登左手拽住他的皮甲,把人從馬上硬拖過來。

  兩馬交錯。

  衛登借力一旋,刀鋒橫過。

  頭顱滾落。

  匈奴左翼亂了。

  馬屯長親眼看見那顆刺青頭顱落地,胸口憋著的氣一下炸開。

  「敵首死了!」

  「敵首死了!」

  五百漢騎跟著喊。

  匈奴人見這情況就開始後退。

  衛登卻沒有追散兵。

  他抬刀指向牛羊後的弓手。

  「鑿過去。」

  馬屯長這回沒半句廢話。

  「跟司馬!」

  五百騎轉向,衝過干河床。

  匈奴右翼被牛羊堵得轉不開,弓手還沒來得及再搭箭,漢騎已經撞進了外圈。

  牛羊炸群。

  匈奴陣徹底亂了。

  有人丟刀逃跑。

  有人被自家馬踩進泥里。

  有人想往北撤,被衛登提前留下的五十騎截住歸路。

  這一仗,從黃昏打到天黑。

  干河床里全是屍體。

  馬屯長坐在馬上,手還在抖。

  他砍到脫力了。

  他看向衛登。

  衛登正在把那串漢軍銅牌從地上撿起來,一枚一枚擦乾淨。

  旁邊還有兩個被割耳的伍長屍身。

  馬屯長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司馬。」

  周圍漢騎也跟著下馬。

  「司馬。」

  衛登把銅牌交給馬屯長。

  「帶回去。」

  馬屯長接過銅牌,嗓子堵得厲害。

  這一刻,他服了。

  不是服衛青的名。

  是服衛登這個人。

  五百人。

  正面撞三百匈奴騎,還奪回牛羊兵器,斬了頭目。

  這戰報送回長安,那幫等著看笑話的老東西,臉得被抽腫。

  ……

  三日後。

  捷報入長安。

  未央宮早朝上,傳令官捧著木匣入殿。

  匣子打開。

  裡面是刺青頭目的首級,還有那串沾過血的漢軍銅牌。

  劉詢坐在龍椅上,拿起戰報,一字一句念完。

  「別部司馬衛登,率騎五百,追敵至甲渠塞外干河床。」

  「斬首三百二十一級。」

  「生擒七人。」

  「奪回兵器三車,牛羊四百六十七頭。」

  「我軍亡二十一,傷四十九。」

  念到這裡,劉詢把竹簡合上。

  他看著殿下那些老臣一個個低著頭。

  前幾天還在等衛登敗。

  今天首級就擺在殿上。

  那顆刺青頭顱的臉已經發青,嘴還張著。

  幾個御史站得離木匣近,胃裡直翻。

  彈劾?

  彈什麼?

  彈衛登殺得太多?

  彈他不該把牛羊搶回來?

  那個白鬍子老臣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陛下,衛登雖勝,仍不可驟然拔擢。」

  劉詢看向他。

  「為何?」

  老臣卡了一下。


  「他……他資歷尚淺。」

  劉詢把戰報拍在案上。

  「資歷?」

  「匈奴割我漢卒耳朵時,資歷在哪?」

  「甲渠塞戍卒被殺時,資歷在哪?」

  「衛登帶五百人斬敵三百二十一級,奪回兵器牛羊,你跟朕講資歷?」

  殿裡沒人敢接。

  劉詢起身。

  「傳旨。」

  「別部司馬衛登,首戰有功,晉為校尉。」

  「賜金五十斤,絹百匹。」

  「陣亡將士,厚恤其家。」

  「那兩個被割耳的伍長,按戰死功臣禮歸葬。」

  小黃門立刻記旨。

  這一次,沒有人敢攔。

  校尉。

  不算一步登天。

  卻是實打實的軍職。

  衛登從一個失蹤多年的衛家遺孤,變成了大漢邊軍里有戰功的校尉。

  這一刻朝臣再不願意,也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吞。

  ……

  平恩侯府。

  許廣漢聽完捷報,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贏了?」

  「真贏了?」

  老趙在旁邊笑得臉都皺了。

  「侯爺,宮裡賞賜都下來了。」

  「衛校尉斬了匈奴頭目。」

  許廣漢拍著大腿。

  「好!」

  「我就說衛登這孩子行!」

  霍水仙坐在廊下,忍不住拆台。

  「許叔,前幾日你還問五百人夠不夠塞牙縫。」

  許廣漢臉一紅。

  「我那是擔心。」

  「擔心懂不懂?」

  陸長生坐在石桌邊,面前攤著一張邊塞圖。

  他用炭筆在居延甲渠塞外畫了個小圈。

  圈旁邊寫著兩個字。

  首功。

  許廣漢湊過去看。

  「阿生,你怎麼不高興?」

  「衛登贏了啊。」

  陸長生把筆擱下。

  「贏小了。」

  許廣漢嘴角一抽。

  「五百人斬三百多,還小?」

  「那要多大才叫大?」

  陸長生拿起另一封邊關舊報。

  匈奴這支小部落被打沒了,事情不會結束。

  九十餘騎敢犯塞,背後必有人縱。

  現在頭目被砍,首級送進未央宮。

  單于那邊收到消息,只會覺得臉被人按在地上踩。

  臉面這種東西,漢人要,匈奴也要。

  區別是匈奴要臉,會帶刀來。

  霍水仙看著邊塞圖上的那個圈。

  「你在擔心匈奴報復?」

  陸長生筆尖落在甲渠塞以北,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許廣漢剛想問,劉詢派來的小黃門已經進了院。

  「國舅爺。」

  「陛下口諭。」

  「衛登晉校尉,三日後回京面聖。」

  「告訴病已。」

  小黃門趕緊彎腰。

  「國舅請講。」

  「讓他別急著擺慶功酒。」

  「單于的臉被打了。」

  「秋天,必有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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