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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嫌五百人少?那我可要開始捅天了!

2026-05-27 21:13:02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衛家名聲,是先輩打出來的。」




  這話一出,劉詢胸口那團火反倒穩了。

  這才是衛家人。

  陸長生拿起桃核,隨手丟進一旁的小碟。

  「去換甲。」

  衛登停了一下。

  「先生,那副甲……」

  「穿。」

  衛登低頭。

  「諾。」

  偏院的門被推開。

  半炷香後,衛登出來了。

  身上是舊制暗紋甲。

  衛青留下的甲。

  許廣漢看著衛登走過來,喉嚨動了動。

  這一刻,他才真切感覺到,衛青的兒子回來了。

  劉詢親手把一枚銅符放到衛登掌心。

  「別部司馬衛登。」

  「領騎五百,即刻赴居延。」

  

  衛登單膝跪下。

  「臣遵旨。」

  銅符落在掌心,這就是實體的軍權。

  不大。

  只有五百。

  可從這一刻起,衛登不再是失蹤的衛家遺孤。

  他有官職,有兵符,有出塞的詔命。

  長安朝堂再不願意,也只能看著。

  當天傍晚,未央宮下詔。

  詔書剛到尚書台,幾名老臣就炸了。

  「胡鬧!」

  「衛氏餘孽,怎可輕易領兵?」

  「雖是別部司馬,可這是開口子!」

  「陛下年輕,必是有人蠱惑!」

  一名白鬍子老臣拍著案幾,茶水灑了一袖子。

  他本來已寫好彈劾草稿。

  寫到一半,筆停住了。

  別部司馬。

  五百騎。

  追剿九十餘匈奴。

  這怎麼彈?

  彈皇帝重用衛氏?

  官太小,站不住。

  彈皇帝窮兵黷武?

  五百人,連京郊校場一次操演都不夠。

  彈衛登無功?

  人家正是去立功。

  老臣捏著筆,憋得臉發青。

  旁邊的御史翻了半天律令,也找不到合適的口子。

  最後只憋出一句。

  「若是敗了,再彈。」

  這話一落,屋裡幾人都安靜了。

  他們都在等衛登敗。

  一個在山野里藏了十幾年的衛家子,憑什麼一出來就能打仗?

  衛青是衛青。

  兒子未必是兒子。

  有人冷笑。

  「五百人去邊塞,怕是連牛羊都追不回來。」

  「到時陛下自會明白,舊名聲不能當飯吃。」

  消息傳回平恩侯府時,許廣漢氣得拍桌。

  「這幫老東西,飯都吃到狗肚子裡了。」

  「匈奴割咱們人的耳朵,他們不罵匈奴,先盼自己人輸?」

  霍水仙給陸長生添茶。

  「他們怕衛家起來。」

  「衛家一起來,巫蠱舊案就壓不住。」

  陸長生拿起茶盞。

  「不是怕舊案。」

  「是怕新規矩。」

  霍水仙懂了。

  霍光倒下之後,朝堂表面服了。

  可那些舊人還在。

  他們習慣了論資排輩,習慣了門第出身,習慣了把刀把子握在自己圈子裡。


  衛登若憑五百人立功,就是把他們那套規矩撕開一道口子。

  劉詢要的正是這道口子。

  陸長生把茶喝完,起身往外走。

  霍水仙跟上。

  前院,衛登已經整裝完畢。

  五百騎在府外等候。

  劉詢也來了。

  他沒有擺駕,只騎一匹馬,停在巷口。

  衛登上馬前,向陸長生行禮。

  「先生,臣去了。」

  陸長生看著他腰間的刀。

  「別貪功。」

  衛登點頭。

  劉詢補了一句。

  「活著回來。」

  衛登翻身上馬。

  街角有人探頭。

  也有人低聲議論。

  「那就是衛青的兒子?」

  「就五百人?」

  「這不是送死嗎?」

  許廣漢聽得想罵人,被霍水仙按住袖子。

  五百騎開始前行。

  衛登在最前頭,背影很直。

  霍水仙站在陸長生身邊。

  「五百人,真的夠嗎?」

  陸長生把手裡的茶盞遞給老趙。

  「夠。」

  「這五百人,夠把匈奴的天捅個窟窿。」

  ……

  居延甲渠塞外,五百騎停在一處低坡後面。

  衛登坐在馬上,領路的屯長姓馬,臉上有一道舊疤,從耳根拉到下巴。

  他在邊塞混了十幾年,見過匈奴搶糧,也見過漢軍被打散。

  可今日這趟差事,他心裡沒底。

  五百人。

  追匈奴。

  還讓一個沒聽過名號的別部司馬領兵。

  朝廷那幫人坐在長安喝熱茶,嘴一張,就把他們這些人的命丟到塞外了。

  馬屯長勒住韁繩,指向遠處。

  「司馬,前面就是甲渠塞。」

  「匈奴走了兩日,按腳印看,往西北去了。」

  「他們人不多,可馬快。」

  旁邊一個校尉舊部低聲嘀咕。

  「不多也有兩三百吧。」

  「戰報寫九十餘騎,誰信誰傻。」

  「這幫匈奴劫完塞門,肯定合了後頭的小部。」

  「咱們五百人,夠不夠塞牙縫都難講。」

  這話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五百騎里,有京中撥來的,也有邊地補進來的。

  他們認皇帝的詔命,也認兵符。

  但衛登這個人,他們不認。

  一個以前的衛家子。

  聽著名頭嚇人。

  可打仗不是看祖宗牌位。

  上了陣,刀砍下來,衛青的名字也擋不住鐵。

  衛登拿著從塞門取來的斷箭,手指刮過箭杆上的刻痕。

  匈奴左谷部。

  不是大部。

  但敢割漢軍伍長的耳朵掛在塞門上,說明對方不怕。

  不怕有兩種。

  一種是蠢。

  一種是背後有人接著。

  衛登把斷箭扔給馬屯長。

  「他們帶了多少牛羊?」

  「四百多頭。」

  「走不快。」

  馬屯長愣了一下。

  這話對。

  牛羊拖著,匈奴跑不遠。

  可問題是,對方為什麼敢拖?

  這說明他們沒把追兵當回事。

  衛登抬手。


  「下馬,查蹄印。」

  幾個斥候立刻翻身下去。

  馬屯長沒忍住。

  「司馬,咱們不趕路?」

  衛登看了他一眼。

  「趕上去,正好讓他們列陣吃你?」

  馬屯長被噎住。

  衛登從懷裡取出一小塊乾糧,咬了一口。

  不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陸長生臨行前只講了四個字。

  別貪功。

  這三個字,比五百騎還重。

  斥候很快回來。

  「司馬,蹄印分了。」

  「牛羊往西北,騎兵往北繞了。」

  馬屯長臉色一變。

  「他們分兵了?」

  衛登把最後半口乾糧咽下去。

  「不是分兵。」

  「是等我們。」

  這話一出,五百騎安靜了。

  馬屯長後背發冷。

  匈奴把牛羊往前趕,騎兵繞回來。

  若漢軍一頭追上去,後背就空了。

  到時候牛羊前堵,騎兵後沖,五百人得被擠碎在荒溝里。

  剛才那些低聲嘀咕的人,嘴閉上了。

  衛登翻身上馬。

  「留五十人,看住歸路。」

  「其餘人,跟我往北。」

  馬屯長急了。

  「司馬,牛羊不要了?」

  衛登拉緊韁繩。

  「先砍人。」

  馬屯長胸口一堵。

  這話聽著冷,可對。

  牛羊跑不了。

  人跑了,就會再回來割耳朵。

  五百騎轉向沿著碎石溝往北走。

  天快黑時,前方斥候打了手勢。

  匈奴營地就在一片干河床後。

  火堆十幾處。

  牛羊被趕在外圈。

  氈帳搭得亂,邊上插著幾根長杆。

  長杆上掛著東西。

  馬屯長眯了眯眼,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耳朵。

  漢軍伍長的耳朵。

  已經被風吹乾,掛在那裡晃。

  五百騎里有人罵了一句。

  「畜生。」

  營地中央,一個匈奴頭目坐在馬鞍上啃肉。

  左臉有刺青,腰間掛著一串漢軍銅牌。

  他身邊圍著一群騎兵,笑得很大聲。

  那群人根本沒收拾營地。

  也沒藏身。

  他們在等。

  等漢軍追上來。

  等那支五百人的漢軍自己鑽進嘴裡。

  一個匈奴斥候跑回來,嘰里咕嚕喊了幾句。

  刺青頭目把啃剩的骨頭往地上一扔,抓起彎刀。

  他抬手指向南邊。

  很快,匈奴騎兵開始上馬。

  數量比戰報多。

  三百餘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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