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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官職太小沒法彈劾?大哥你是懂整活的

2026-05-27 21:12:5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他低頭看著灑濕的鞋面,憋了半晌,轉身就走。

  走到廊口,又停下,小聲嘀咕。

  「祖宗保佑。」

  「別讓阿生明早還坐著喝茶。」

  守夜的老趙差點笑出聲,被許廣漢瞪了一眼,立刻把腦袋低下去。

  婚房裡,沒再傳出話。

  平恩侯府這一夜,紅燭燒到天明。

  一年後。

  長安城入夏。

  平恩侯府後院的葡萄架下,陸長生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桃皮。

  霍水仙坐在旁邊繡荷包。

  繡了半天,針腳歪了三處。

  她把荷包往桌上一放。

  「不繡了。」

  陸長生看著。

  「挺好。」

  霍水仙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荷包。

  「哪裡好?」

  「能裝錢。」

  霍水仙被氣笑。

  「你就不能夸一句好看?」

  陸長生把削好的桃子遞過去。

  「不瞎夸。」

  霍水仙接過桃子,咬了一口,剛要懟他,前院突然亂了。

  腳步聲很急。

  許廣漢穿著侯服,一路小跑進來,帽子都歪了。

  「阿生!」

  「宮裡來人了!」

  

  陸長生把小刀放下。

  「病已?」

  「不是,是小黃門。」

  許廣漢喘了一口。

  「說邊關急報,陛下馬上過來。」

  霍水仙手裡的桃子停住。

  邊關。

  她在霍府長大,聽過太多軍報。

  邊塞出了事,朝堂就要見血。

  陸長生拿起帕子擦手。

  「讓人燒茶。」

  許廣漢一愣。

  「都邊關急報了,還燒茶?」

  陸長生看他。

  「你去打仗?」

  許廣漢立刻閉嘴。

  「我燒,我燒。」

  沒多久,劉詢就從側門進了府。

  他沒穿龍袍,只著便服。

  身後跟著兩個小黃門,捧著戰報。

  劉詢進院第一句話。

  「大哥,出事了。」

  陸長生指了指椅子。

  「坐。」

  劉詢沒坐,把竹簡拍在石桌上。

  「匈奴九十餘騎,突襲居延甲渠塞。」

  「殺戍卒十七人,擄走兵器三車,牛羊四百餘頭。」

  「還把兩個伍長的耳朵割下來,掛在塞門上。」

  小黃門聽到這裡,手又抖了一下。

  那戰報送進宮的時候,竹簡上還沾著干血。

  送信的驛卒跑死了兩匹馬,膝蓋跪下時,靴底全爛了。

  劉詢看到那兩隻裝在木匣里的耳朵時,心裡那點火差點壓不住。

  匈奴不是為了搶幾頭牛羊。

  他們是在試探。

  試探大漢換了皇帝後,邊軍還會不會痛。

  試探未央宮裡的新君敢不敢打。

  劉詢在宣室殿來回走了半個時辰。

  調老將,穩。

  但穩有穩的壞處。

  朝中那幫老臣又會把邊軍舊帳翻出來,一個個伸手要兵,要糧,要賞。

  派新人,險。

  可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衛登。


  衛青的兒子。

  衛登在平恩侯府後院住了一年了。

  每日早起練刀,下午劈柴,晚上讀兵書。

  連劉詢賞他的宅子,他都只住了三天,後來又搬回了侯府偏院。

  這種人,不拿去邊關見血,太虧。

  可衛這個姓太大。

  大到朝堂一聽就會炸。

  劉詢壓住火,跑來找陸長生。

  這個局,硬推不行。

  硬推衛登出將,老臣能在朝堂上哭到斷氣。

  劉詢坐下後,拿起茶,一口灌了半盞。

  「朕想用衛登。」

  許廣漢剛端著點心過來,聽見這句,手一抖。

  「用衛登?」

  「那群老頭不得把未央宮房頂掀了?」

  劉詢揉了揉眉心。

  「所以朕來找大哥。」

  霍水仙放下桃子。

  「衛登是衛青之子,若是打贏了,自然好。」

  「若是輸了,朝臣會咬住他,也會咬住陛下。」

  她看向陸長生。

  「這一步不能亂。」

  陸長生喝了口茶。

  衛登能不能打,陸長生比誰都清楚。

  終南山十幾年柴不是白劈的。

  那小子骨頭穩,手不飄。

  真上戰場,比長安那堆吃空餉的將門子弟強得多。

  誘人的選項擺在眼前。

  直接封將,給一萬騎,打一場大的。

  贏了,衛家翻身。

  劉詢也能借衛家舊名壓住邊軍。

  可這條路太急。

  衛登沒軍功,軍中不服。

  朝堂舊臣會把「巫蠱」兩個字重新拖出來。

  霍家雖退了,朝里還剩一堆舊黨。

  他們不敢明著反劉詢,卻敢借規矩噁心人。

  規矩這東西,殺不了人,但能拖死人。

  陸長生最煩這種。

  「別部司馬。」

  劉詢一怔。

  「什麼?」

  陸長生把茶盞放下。

  「統兵五百。」

  院子安靜下來。

  許廣漢瞪著他。

  「五百?」

  「匈奴都騎到塞門口割耳朵了,就給五百?」

  劉詢也坐不住了。

  「大哥,五百太少。」

  「衛登是衛青的兒子,朕總不能讓他去做個小司馬。」

  陸長生抬手,直接打斷他。

  「你想讓他死?」

  劉詢卡住。

  陸長生拿起桌上的戰報,翻開看了兩眼。

  「九十餘騎。」

  「不是匈奴主力。」

  「是探子,是刀尖。」

  「你派大軍,朝臣會問你,為何小題大做。」

  「你封衛登為將,他們會問你,為何重用衛氏。」

  「你給他五百人,他們連彈劾都不好寫。」

  劉詢沒吭聲。

  這話扎得准。

  彈劾也講臉面。

  九十多個匈奴騎兵,皇帝派個別部司馬帶五百人去追剿,誰敢說不行?

  嫌兵少?

  那就是長匈奴志氣。

  嫌衛登官小?

  那更沒人攔。

  一個別部司馬,連朝會都不用專門吵。

  陸長生把竹簡扔回桌上。

  「他缺的不是官。」

  「是軍功。」


  「刀放在屋裡,擦得再亮,也沒人怕。」

  「見血才算數。」

  許廣漢在旁邊聽得腦袋發脹。

  五百人。

  別部司馬。

  可許廣漢不傻。

  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每次陸長生用最小的力氣撥一下,後頭都能砸出大動靜。

  當初劉病已入宮,也是這樣。

  當初霍光交權,也是這樣。

  這人不是不動。

  他動的時候,別人還以為只是挪了個杯子。

  劉詢捏著戰報。

  「大哥,你有幾成把握?」

  陸長生看他。

  「問錯了。」

  劉詢一頓。

  陸長生指了指偏院方向。

  「該問他。」

  劉詢立刻站起。

  「宣衛登。」

  小黃門轉身就跑。

  沒多久,衛登來了。

  他穿著常服,手上還沾著木屑。

  應該剛在後頭修弓。

  進院後,他先向劉詢行禮。

  「陛下。」

  劉詢把戰報遞過去。

  「居延甲渠塞,匈奴犯邊。」

  「朕欲命你為別部司馬,統五百騎出塞追剿。」

  「你敢不敢?」

  衛登接過戰報,看得很快。

  竹簡合上。

  他沒有熱血上頭,也沒有推辭。

  「臣領命。」

  劉詢盯著他。

  「五百人。」

  「匈奴雖只九十餘騎,但邊地複雜,後頭有沒有接應,尚不清楚。」

  「你若敗了,衛家的名聲會被人踩在腳底。」

  衛登把戰報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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