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洞房花燭夜,夫人要查我跟西施的舊帳?
2026-05-27 10:20:07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劉詢扶住他。
「今天都是自己人,不許跪。」
韓嫣看著劉詢,又看了看衛登,最後看向陸長生。
「陛下,老臣有一願。」
劉詢扶他坐回去。
「你講。」
「老臣死後,想葬在孝武皇帝陵外。」
「離陵門遠一點也行。」
「老臣跟了他一輩子。」
「生前沒護好,死後在地下替他守門。」
這話一出,桌上靜了。
劉弗陵筷子停在半空。
劉詢也收了笑。
武帝做過很多錯事。
巫蠱那一筆,誰都繞不過。
可韓嫣對劉徹的忠,沒摻假。
陸長生看著韓嫣那雙老手。
當年長安酒肆里那個跑腿小子,最後也老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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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嫣求的不是賞。
是給自己這一生找個落腳處。
劉詢點頭。
「好。」
「朕答應你。」
「你百年之後,葬在茂陵外。」
「規格按功臣禮辦。」
韓嫣扶著桌案想起身。
劉詢直接按住他。
「坐著。」
「再跪,朕罰你三杯。」
韓嫣笑了,眼角濕了。
「老臣喝。」
「罰多少都喝。」
許廣漢在旁邊小聲嘀咕。
「今天這喜酒,喝得也太值了。」
陸長生聽見了,掃他一眼。
「少喝。」
許廣漢立刻把酒盞放下。
「我沒喝多少。」
霍水仙補刀。
「許叔,你剛才偷倒第三壺了。」
許廣漢臉一僵。
「你這孩子,成親第一天就拆長輩台?」
許平君笑得扶住桌案。
宴席又熱起來。
劉詢拉著衛登坐下,一口一個表叔公。
衛登開始還拘著。
後來被劉詢灌了兩杯,話也多了些。
說山上的柴。
說衛青舊事只記得一點。
說陸長生怎麼讓他劈了幾年柴。
劉詢聽到這裡,轉頭看陸長生。
「大哥,你也太狠了。」
陸長生夾了一塊肉。
「不劈柴,他現在手都拿不穩刀。」
劉詢想了想。
「有理。」
衛登點頭。
「先生救了臣,也磨了臣。」
劉詢聽見先生兩個字,又看了陸長生一眼。
心裡那點疑問又冒出來。
陸長生身上有太多洞。
可他不問。
問了也問不出。
陸長生願意講的時候,會直接把天掀了。
不願講的時候,拿刀撬也沒用。
婚宴吃到夜裡。
劉詢終於起身。
許平君也跟著站起來。
「大哥,嫂子,我們先回宮。」
霍水仙臉又紅了一下。
陸長生點頭。
「回去吧。」
劉詢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衛登。
「表叔公,明日朕讓人來接你。」
衛登起身行禮。
「臣候旨。」
劉詢剛要走,又沖陸長生喊了一聲。
「大哥。」
陸長生抬頭。
劉詢咧嘴。
「新婚夜,別坐著看帳冊。」
滿堂人瞬間安靜。
霍水仙的臉紅到耳後。
陸長生捏起一粒花生米。
劉詢轉身就跑。
花生米擦著門框釘進了外頭柱子。
小黃門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許廣漢看著那顆嵌進木頭裡的花生米,咽了口唾沫。
「這玩意兒還能這麼用?」
劉弗陵站在旁邊點頭。
「正常。」
「先生沒拿筷子,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夜再深些。
賓客散了。
劉弗陵、上官鳳、桑弘羊、韓嫣、衛登都回房休息。
婚房裡。
霍水仙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隻結髮錦囊。
陸長生進門後,把外袍掛在屏風上。
然後坐到桌邊,倒了杯茶。
霍水仙等了半天,見他沒動,終於忍不住。
「你打算在那兒坐一夜?」
陸長生喝茶。
「你先睡。」
「我再坐會兒。」
霍水仙盯著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坐那兒喝茶,幾個意思?」
陸長生放下茶盞。
「剛喝了酒。」
「醒醒。」
霍水仙氣得笑出聲。
「陸長生,你都活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扭扭捏捏?」
陸長生看了她一會兒。
「第一次成婚。」
霍水仙愣住。
「真的?」
陸長生點頭。
霍水仙一下來了精神,連鞋都忘了脫,往前挪了挪。
「你之前不是說你生不出孩子?」
「你都沒成婚,怎麼明白自己生不出?」
陸長生沉默片刻。
這問題躲不過。
不說,她今晚能問到天亮。
說了,麻煩也會來。
但夫妻之間,最怕半截話。
半截話放久了,會爛。
陸長生把茶盞推到一邊。
「有過肌膚之親。」
「沒到成婚這一步。」
霍水仙整個人都精神了。
「誰?」
陸長生抬頭。
「你確定要聽?」
霍水仙抱著錦囊,坐直了。
「當然。」
「我現在是你夫人。」
「查舊帳,天經地義。」
陸長生沉默了一下。
這話還挺有道理。
麻煩。
「施夷光。」
霍水仙眨了眨眼。
「誰?」
「西施。」
屋裡安靜了。
霍水仙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陸長生繼續。
「莊姜。」
霍水仙手裡的錦囊差點掉了。
「衛國夫人那個莊姜?」
「嗯。」
「還有羋八子。」
霍水仙抬手按住額頭。
「秦宣太后?」
陸長生點頭。
霍水仙看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這舊帳,查起來有點費命。」
「所以別查。」
霍水仙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行。」
「為什麼沒成?」
「陰差陽錯。」
霍水仙不滿意。
「這四個字太敷衍。」
霍水仙突然湊近。
「陸長生。」
「你是不是怕我介意?」
陸長生抬眼。
「你會嗎?」
霍水仙認真想了想。
「會。」
陸長生沒意外。
霍水仙又補了一句。
「但我介意也沒用。」
「我總不能去找西施打架。」
「再說了,人家早就入土了。」
陸長生:「……」
霍水仙越說越氣。
「你這人真討厭。」
「連情敵都不給我活的。」
陸長生差點被茶嗆住。
霍水仙忽然伸手,把他手裡的茶盞拿走,放到桌上。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紅嫁衣落在腳邊。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下一拉。
陸長生被迫抬起頭。
霍水仙低頭看著他。
「今晚不許喝茶。」
「也不許坐著。」
「更不許跟我講什麼陰差陽錯。」
霍水仙咬了咬唇,聲音低了些。
「你現在有夫人了。」
「活了多久都沒用。」
「今晚聽我的。」
門外,許廣漢端著醒酒湯剛走到廊下,腳步停住。
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手裡的湯碗。
屋裡傳來霍水仙的聲音。
「陸長生,把燈吹了。」
許廣漢手一抖,湯灑在自己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