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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做人最重要的當然是裝傻,兩歲就懂挑軟柿子?

2026-05-30 23:50:5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別人想讓你發瘋的時候,先別瘋。」

  那會兒他還覺得這話缺德。

  現在才明白,真有用。

  劉詢站起身。

  殿下的哭諫聲更大。

  「退朝。」

  兩個字砸下去,百官全愣了。

  京兆尹跪在最前面,脖子都僵了。

  「陛下,新政不可草率!」

  劉詢已經轉身入後殿。

  白鬍子老臣捶地。

  「陛下不納忠言,大漢危矣!」

  劉詢腳步停了半拍。

  他沒回頭。

  危個屁。

  大漢危不危,他比這群人清楚。

  他們怕的不是國庫空虛。

  是自家私庫要被朝廷看見。

  ……

  半個時辰後。

  平恩侯府後院。

  許廣漢站在一片碎瓷前,臉都綠了。

  地上躺著一隻御賜花瓶。

  碎成八瓣。

  花瓶旁邊,一個兩歲小娃娃舉著木劍,腳上踩著半截花枝,臉上還沾著泥。

  

  劉景珩。

  陸長生的義子。

  平恩侯府現任頭號災星。

  霍水仙拿著戒尺從廊下衝出來。

  「劉景珩!」

  小傢伙聽見全名,轉身就跑。

  他腿短,跑得還挺快,繞過石桌,鑽到許廣漢身後,抱住許廣漢的小腿。

  「祖父!」

  奶聲奶氣。

  喊得許廣漢心都化了半截。

  霍水仙氣得手都抬起來了。

  「爹,您讓開。」

  許廣漢張開雙臂。

  「別打別打,他還小。」

  霍水仙指著地上的碎瓷。

  「御賜的!」

  「我再找陛下要一個。」

  「他剛才還拿木劍捅錦鯉。」

  「魚活著就行。」

  「那花圃呢?」

  「花明年還長。」

  霍水仙氣笑了。

  「您就慣著吧。」

  許廣漢低頭看劉景珩。

  小傢伙抬起臉,眨巴兩下,立刻把木劍藏到身後。

  「景珩沒錯。」

  許廣漢點頭。

  「對對對,沒錯。」

  霍水仙當場破防。

  「爹!」

  陸長生坐在廊下喝茶。

  他看了一會兒。

  這孩子滑。

  滑得很。

  闖禍後第一時間找許廣漢。

  因為霍水仙會打,許廣漢會護。

  兩歲就會挑軟柿子。

  劉家的血脈,果然都帶點不要臉的祖傳毛病。

  陸長生放下茶盞,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花生米。

  手指一彈。

  啪。

  花生米正中劉景珩腿彎。

  小傢伙「哎喲」一聲,撲通摔在軟墊上。

  劉景珩小嘴一癟,剛準備嚎。

  陸長生抬了抬下巴。

  哭音效卡住。

  小傢伙趴在墊子上,憋了半天,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站到牆邊。

  木劍也放下了。

  許廣漢看得心疼。

  「阿生,你下手輕點。」

  陸長生看他。


  許廣漢立刻改口。

  「輕得挺好。」

  霍水仙拿著戒尺走過去。

  「站好。」

  劉景珩貼著牆,小聲嘟囔。

  「娘最凶。」

  霍水仙抬手。

  小傢伙立刻改口。

  「娘最好。」

  許廣漢差點笑出聲。

  陸長生瞥過去。

  許廣漢把笑憋回肚子裡。

  這時,後門響了。

  老趙領著一個便服男子進來。

  劉詢。

  他一進院,就看見滿地碎瓷、泥腳印、倒下的花架,還有牆邊罰站的劉景珩。

  皇帝的腳步停住。

  這場面,比早朝還亂。

  劉景珩看見劉詢,眼睛一亮。

  「病已!」

  院子裡一靜。

  許廣漢腦門上的汗刷一下出來。

  「叫陛下!」

  劉景珩歪頭。

  「他叫病已。」

  劉詢被噎住。

  可在平恩侯府,這小東西叫他名字,叫得比誰都順。

  霍水仙輕咳一聲。

  「景珩,叫姑父。」

  劉景珩很識相。

  「病已哥哥。」

  劉詢捂了捂胸口。

  算了。

  他走到陸長生面前,顧不上喝茶。

  「大哥,朝堂炸了。」

  陸長生指了指旁邊椅子。

  「坐。」

  劉詢坐不住。

  「三道詔書一下去,京兆尹、少府,還有一幫老臣全跪了。」

  「說國庫空虛。」

  「說違背祖制。」

  「還說朕急功近利。」

  許廣漢一聽國庫空虛,立刻不吱聲了。

  這種事,他聽著都頭暈。

  霍水仙把劉景珩按在牆邊,走到廊下。

  「減租、常平倉、降鹽價,都是好事。」

  劉詢苦笑。

  「好事最難辦。」

  「百姓得利要等日子。」

  「他們賠錢是今天就疼。」

  陸長生端起茶。

  這話倒是長進了。

  這幾年沒白坐龍椅。

  劉詢以前遇事先急,現在會看對方疼在哪兒。

  能看見疼點,就能下刀。

  「他們說國庫空虛?」

  「嗯。」

  「讓他們看看誰的私庫最滿。」

  劉詢愣住。

  許廣漢也豎起耳朵。

  陸長生把茶盞擱下。

  「別一口氣查所有人。」

  「那樣滿朝都會咬你。」

  「槍打出頭鳥。」

  「查京兆尹和少府。」

  劉詢眉頭一動。

  京兆尹管京畿,豪強田產在他手裡過冊。

  少府管皇室財用,鹽鐵、工坊、宮中採買,油水最多。

  這兩人今天跳得最凶。

  也最肥。

  陸長生繼續。

  「審計司養了年,不是擺著好看。」

  「田冊、鹽帳、採買帳,三路一起查。」

  「別查小錯。」

  「查能砍頭的。」

  劉詢的手慢慢握住。

  朝堂上那團堵在胸口的火,終於有地方燒了。


  他剛才被逼得差點拔劍。

  現在這把劍變成了帳本。

  更穩。

  也更疼。

  「大哥,京兆尹背後是關東陳氏。」

  「少府卿跟幾家鹽商牽得很深。」

  「他們若聯合鬧?」

  陸長生拿起第二顆花生米。

  牆邊劉景珩立刻站直。

  「那就更好。」

  「一個人貪,是貪官。」

  「一群人貪,是窩案。」

  「你怕什麼?」

  劉詢喉嚨動了動。

  不怕。

  只是這幾年小心慣了。

  皇位剛坐穩,伸手去掀世家的飯桌,手會疼。

  可不掀,百姓永遠吃剩飯。

  陸長生看出他的猶豫。

  「病已。」

  劉詢立刻抬頭。

  「你是丙吉抱著活下來的。」

  「從貧民窟里長大,吃過冷飯,挨過白眼。」

  「你比殿裡那群人更清楚,一斗米能救幾條命。」

  劉詢胸口發緊。

  貧民窟那股潮味,又從記憶里翻出來。

  破碗。

  餿粥。

  冬天凍裂的手。

  隔壁餓死的孩子被草蓆捲走。

  那些年,他不懂國策。

  只懂餓。

  陸長生這句話,把龍椅上的皇帝又拽回爛泥地里。

  劉詢站起身。

  「朕回宮。」

  許廣漢趕緊開口。

  「陛下,吃了飯再走?」

  劉詢擺手。

  「下次。」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看牆邊的劉景珩。

  小傢伙還在罰站,手指偷偷去摳牆皮。

  劉詢忽然有點想笑。

  「大哥。」

  「這孩子以後要是進宮,椒房殿能保住嗎?」

  陸長生看都沒看劉景珩。

  「保不住就讓他賠。」

  劉景珩立刻扭頭。

  「景珩沒錢。」

  陸長生回應他。

  「那就打工。」

  兩歲小孩聽不懂打工。

  許廣漢聽懂了,嚇得護住孩子。

  「阿生,景珩還小不能打工吧?」

  陸長生抬手。

  第三顆花生米在指間停住。

  許廣漢立刻閉嘴。

  劉詢走了。

  老趙送到後門。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霍水仙看著陸長生。

  「你真要讓陛下動京兆尹和少府?」

  「嗯。」

  「會死人。」

  陸長生看著牆邊那個偷偷把腳尖挪出線外的小傢伙。

  「會。」

  霍水仙沒再勸。

  她嫁給陸長生這幾年,慢慢學會了一件事。

  他不愛殺人。

  但該殺的時候,從不手軟。

  許廣漢蹲下去撿碎瓷,越撿越心疼。

  「我的花瓶啊。」

  劉景珩小聲插嘴。

  「祖父,再要一個。」

  許廣漢抬頭,差點又被哄住。

  霍水仙舉起戒尺。

  劉景珩立刻貼牆。

  陸長生拿起花生米,指尖輕輕一彈。


  花生米擦著劉景珩耳邊飛過,釘進牆上的木柱里。

  小傢伙脖子一縮。

  廊下,陸長生端起涼茶。

  「朝堂上那些老東西,比你還欠收拾。」

  劉景珩眨了眨眼,忽然奶聲奶氣來了一句。

  「那爹也彈他們腿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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