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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祖墳冒火!我外孫是皇太子!

2026-05-30 23:50:53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是一個人坐在那裡,什麼狠話都沒講,你卻連呼吸輕重都要掂量。

  產房裡的動靜越來越急。

  一盆盆血水端出來。

  許廣漢看一盆,哆嗦一下。

  看到第三盆,他撐不住了,抱著廊柱乾嚎。

  「平君啊!」

  陸長生一顆花生米彈過去,正中他腦門。

  「哭喪出去哭。」

  許廣漢捂著頭,立刻把嗓子壓回去。

  劉詢也被這一顆花生米砸清醒了些。

  他湊到陸長生身邊。

  「大哥,能保住嗎?」

  「能。」

  一個字。

  劉詢胸口那口氣終於落了一半。

  他信。

  陸長生說能,那就能。

  哪怕閻王站在產房門口,大哥也能把門栓踹斷。

  半個時辰後。

  產房裡突然安靜。

  安靜得廊下每個人都僵住。

  許廣漢嘴唇哆嗦,連話都不敢講。

  劉詢扶著門框,手心全是汗。

  陸長生起身。

  就在這一刻,產房裡傳出一聲啼哭。

  

  穩婆激動得嗓子都破了。

  「生了!」

  「皇后娘娘母子平安!」

  劉詢整個人往前一衝,差點撞開門。

  「平君呢?」

  裡面傳來許平君虛弱的罵聲。

  「劉病已……你敢先進來看孩子……我跟你沒完……」

  劉詢當場笑了,笑著笑著又抹了一把臉。

  「朕看你。」

  「朕先看你。」

  許廣漢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

  「活了。」

  「我閨女活了。」

  「我外孫也活了。」

  陸長生重新坐回椅子,端起旁邊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

  三日後。

  未央宮大朝。

  劉詢抱著襁褓坐在龍椅前,滿朝百官都在。

  孩子睡得很沉。

  小臉皺巴巴的。

  劉詢卻看得跟寶貝一樣。

  「皇后誕下皇子。」

  「名,劉奭。」

  「立為皇太子。」

  殿中百官齊齊跪下。

  「陛下萬年。」

  「太子千秋。」

  白鬍子老臣跪在人群里,額頭貼地。

  他沒敢多講半個字。

  椒房殿那碗毒藥已經查到尚藥局。

  尚藥局令被拖出去時,腰間掉出一根細銀針,針尖發黑。

  那東西從青磚上滾過,嚇得兩個小黃門當場跪了。

  陸長生人在宮裡坐了一夜。

  尚藥局死了七個人。

  禁軍把屍體一具具抬出去。

  朝臣這才明白。

  皇后這一胎,不只是生了個太子。

  也把那些藏在宮牆縫裡的手,一起剁了。

  平恩侯府。

  消息送回來的時候,許廣漢正在餵劉景珩米湯。

  聽見「太子」兩個字,他手一抖,勺子差點戳到孩子鼻子。

  「什麼?」

  「我外孫成太子了?」

  傳信的小黃門笑著彎腰。

  「陛下親旨,皇長子劉奭,冊為皇太子。」

  許廣漢把碗往老趙懷裡一塞,衝到院子中央。


  「我孫子是皇太子!」

  「我閨女是皇后!」

  「我女婿是皇帝!」

  「我老許家這回不是冒青煙,是祖墳冒火了!」

  霍水仙抱著劉景珩,笑得肩膀都在抖。

  陸長生站在廊下,手裡拿著那本舊帳冊。

  他翻到劉病已那一頁。

  名字後面,已經有一個勾。

  衛登後面,也有一個勾。

  他提筆,在新的一頁寫下兩個名字。

  劉景珩。

  劉奭。

  許廣漢在院子裡又嚷開了。

  「老趙!」

  「擺酒!」

  「今天全府都喝!」

  「誰不喝,就是瞧不起皇太子的外公!」

  這時的劉景珩在霍水仙懷裡突然哭了。

  許廣漢立刻衝過來。

  「哎喲,我的大……不是,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

  ……

  地節兩年。

  長安的春雨下了三天。

  雨一停,未央宮的鐘聲就敲得比往日更急。

  宣室殿裡,百官站滿兩側。

  劉詢手邊放著三卷詔書。

  四年了。

  從霍光交權到現在,四年裡,他沒再像剛登基時那樣天天往平恩侯府跑。

  他坐朝,批奏,查帳,練兵。

  市井裡爬出來的劉病已,慢慢坐穩了大漢皇帝這把椅子。

  可有些東西,不是坐穩皇位就能改。

  世家手裡的田。

  豪強手裡的糧。

  鹽鐵背後的私利。

  這些東西盤在大漢身上,年頭太久,扯一下就流血。

  劉詢拿起第一卷詔書。

  「自今年起,關中田租減二成。」

  殿下安靜了一瞬。

  有御史抬頭,嘴唇動了動。

  劉詢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第二卷詔書展開。

  「各郡縣設常平倉,豐年收糧,災年平價放糧。」

  這一下,殿裡有了動靜。

  幾個老臣互相看了看,站在前排的京兆尹臉色已經沉下去。

  劉詢繼續。

  第三卷。

  「鹽價降三成,官鹽不得借災歲加價。」

  殿裡徹底炸了。

  「陛下!」

  京兆尹第一個站出來,笏板舉過頭頂。

  「田租乃國庫根本,豈可輕減?」

  少府卿跟著出列。

  「常平倉耗費巨大,各郡倉廩本就不豐,若強行設倉,必擾民傷財。」

  另一個白鬍子老臣跪下。

  「鹽價關乎朝廷歲入,陛下此舉,違祖制,損國本!」

  一句「祖制」出來,後頭呼啦跪倒一片。

  「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三思!」

  「國庫空虛,百姓未必得利,豪強反先亂!」

  劉詢坐在龍椅上看下去。

  這幫人跪得整齊。

  話也整齊。

  嘴裡喊百姓,背後站的是關東大族、京中勛貴、鹽商糧商。

  他忍了四年,不是沒火氣。

  可火氣不能當刀用。

  現在拔刀太早,容易砍到自己腳。

  最誘人的辦法,是當場拿幾個跳得最凶的下獄。

  爽。

  也痛快。

  可這些人跪在這裡,就是等著他失態。

  只要他動怒,明日長安城裡就會傳出皇帝暴虐、新政害民的流言。

  劉詢把那口氣壓回去。

  他想起陸長生曾經坐在平恩侯府廊下,拿竹籤挑魚刺時丟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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