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順著喉嚨滑入腹腔，剛落到胃裡，一股劇烈的能量就從體內爆發開來。
林默整個人猛地一弓，後背拱起來，像一隻被電擊的蝦。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紫色的光芒從他皮膚表面透出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的血管在皮膚下面凸起，一根一根，像紫色的藤蔓在皮膚上蔓延。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聲音太大了，大到他自己能聽見，轟隆轟隆的，像一條河流在體內翻滾。
然後痛苦開始了。
力量寶石的能量像一把粗糲的砂紙，從他身體內部開始打磨。
第一個被攻擊的是林默的蜘蛛能力，那些當年他從彼得·帕克那裡截胡來的變異基因，
在力量寶石的能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紫色的光芒流過他的脊椎，把那些蜘蛛基因從細胞里剝離出來，碾碎，然後清除。
林默感覺到後背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像有人用烙鐵在他背上燙。
那股感覺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消失了，蜘蛛能力也被派出體外沒了。
緊接著是絕境病毒。
那些橙色的細胞因子在他的血液里跟力量寶石的能量撞在一起，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絕境病毒的力量也在試圖抵抗，但力量寶石的能量太強了，像一頭大象踩碎一隻螞蟻。
幾秒鐘的工夫，絕境病毒就被完全清除出他的身體。
林默感覺到體內的溫度驟降，那些曾經讓他能在幾秒內癒合傷口的能力，徹底消失了。
最後是超級血清能力。
那些被注射進體內的血清因子，曾經是他最早獲得的力量來源。
但此刻，在力量寶石面前，這些因子也被連根拔起，從骨髓里、從肌肉纖維里、從每一個細胞核里被剝離出去。
林默感覺到全身都在收縮，像有人從外面把他捏緊，又鬆開又捏緊。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林默蜷縮在床上，渾身都是血珠。
細密的血珠從每一個毛孔里滲出來，把床單染成暗紅色。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幾個血窩。
紫色的光芒還在他體表流動，像一層液態的鎧甲。
那些被清除出去的能力殘渣隨著血珠一起滲出體外，落在床單上，變成灰黑色的粉末。
林默的意識在劇痛中起起伏伏，像一艘小船在風暴里顛簸。
他感覺到力量寶石的能量還在往下走，經過內臟，經過骨骼，經過每一寸皮膚。
它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又一圈，把那些外來的、不屬於他的東西全部剔除乾淨。
林默能感覺到，要是力量寶石的能量幹得過其他幾顆無限寶石的話，怕是會連著它們一起清除出去。
好在其他四顆無限寶石的能量在自己的丹田裡盤踞著，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循環，
力量寶石來來回回衝擊了幾次，見沖不破它們的防線，就放棄了。
但這個過程已經足夠他受的了。
林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窗外的星海從亮變暗又變亮，反覆了好幾次。
他蜷縮在床上，血珠一層一層地滲出來，又一層一層地被紫色的能量蒸發掉。
床單已經變成了一塊硬邦邦的紫褐色布片，黏在身上，扯都扯不掉。
第四天的時候，那種劇痛開始消退。紫色的光芒從他體表慢慢收回去，像潮水退落。
他的皮膚表面那些裂開的細小傷口開始癒合，林默慢慢睜開眼睛，瞳孔里映著一點紫色的光，
然後褪去，變成正常的黑色。他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皮膚上那些血漬和碎屑一碰就掉，露出下面的新皮。
皮膚的顏色比以前白了一點，但摸上去的手感完全變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手臂，像按在一塊高密度的合金上，沒有彈性，只有硬度。
林默試著握了一下拳，掌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空氣被他握碎了。
他站起來，腳下的石板裂開幾道縫隙。他愣了一下，然後收了幾分力，再走一步，石板沒裂。
他走到牆邊，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牆壁。石壁被戳出一個手指粗細的洞，邊緣光滑，像被鑽頭鑽出來的。
林默把手指收回來，看著那個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皮膚完好無損，連一點擦痕都沒有。
力量寶石的吞噬完成了。
林默的肉身被徹底改造，力量達到了他自己都無法完全評估的程度。
他伸手在虛空中輕輕推了一下，身體前方的空氣被壓縮成一堵看不見的牆，朝對面牆壁推過去。
「砰」的一聲，對面的石壁被撞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碎石簌簌掉落。
林默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流淌的能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裡那五顆無限寶石形成的排列。
紫色的力量寶石、藍色的空間寶石、綠色的時間寶石、黃色的心靈寶石、紅色的現實寶石。
五顆寶石排成一個圓，順時針緩緩旋轉，中間缺了一個口子，那是留給最後一顆靈魂寶石的位置。
林默睜開眼睛，五缺一，差的最後一顆在滅霸手中。
林默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來到宮殿的觀景台上。
阿斯加德新星外面是無垠的星空，遠處有飛船巡邏的尾跡划過。
他站在欄杆邊，風吹過來，吹動他的頭髮。特查拉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問道。
「怎麼樣了？」
「成功了。」林默說，「力量寶石已經融入身體，但靈魂寶石還在滅霸那裡。」
特查拉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能感覺到他在哪嗎？」
林默搖搖頭。「現在已經找不到了，他肯定有手段屏蔽無限寶石之間的共鳴。」
說著林默轉過身，看著特查拉，「但我知道他會來找我，我手上有五顆他手上只有一顆，他比我更著急。」
特查拉點點頭。「那我們需要做的是在他來之前準備好。」
林默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星空中的某處，仿佛能透過那些光年的距離，看到另一顆星上那個紫色皮膚的巨人正在清點他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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