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怎麼樣，都跟我無關了。」
王權看著她讚賞地說道：「你這丫頭，心性夠緊定的，即便是有錢人，面對十幾個億的籌碼，也很難不心動。」
「你倒好，拒絕得那麼乾脆。」
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如果她沒有系統，沒有錢，面對那麼多錢的誘惑，大概率會接受。
但也正是因為有系統，她才有足夠的籌碼讓李家做出這樣的選擇。
本質上存在一些悖論。
「王爺爺，我也是個有感情的人。」程競星平靜地說道。
「說實話，當初但凡李家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對我釋放出善意，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星星，李家為什麼找你回去後，又不認你？」謝糯小聲問，她一直都有這個疑惑。
程競星搖搖頭，「不清楚，大概是他們覺得相處十八年，比血緣更重要。」
「那個李思琪的家人呢。」謝糯說，「她為什麼沒回親生父母那裡？」
「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聽他們提起過。」
王權放下杯子說：「那你可知道，當年你們是怎麼被換的？」
程競星依舊搖頭，「具體不清楚，李家只告訴我，是意外抱錯的。」
「王爺爺，你剛剛說，李家最近不好過是什麼意思，是虧錢了嗎？」謝糯問道。
「這個啊。」王權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是虧錢那麼簡單。」
「李家最近搭上一個硬關係，在競標一個省里的重點項目，中標方負責整個園區的規劃設計和後期運營。」
「這個項目如果拿下來，李氏集團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
「那他們拿下了嗎？」謝糯眨了眨眼。
「本來是很有希望的，他們上個月靠關係拿到一個不錯項目，憑藉這層關係，這次哪怕拿不到想要的重點項目部分，也能喝到一口湯。」
程競星懷疑，李家這個關係很可能是莊江。
「經過這次認親風波，李家的聲譽已受損，省里那個港口項目，大概率不會再用李氏。」
「那太好了。」謝糯一時激動，高興地喊出聲。
王權失聲笑了下。
程競星思索道：「李家這次應該虧大了吧？」
王權頷首：「你猜的沒錯，李家走了一步臭棋，不僅名聲掃地，還間接廢了他們最大的項目，我要是沒猜錯，聖博校長的採訪，是你安排的吧？」
程競星只是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王權面帶微笑，「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回擊，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
一個會讀書，智商高的科研天才不可怕。
這類人往往性格直來直往，沒什麼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種有謀略的天才。
得罪了這種人，往後就得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
王權再次在心裡嘆息，為什麼這麼優秀的人不能成為他的孫媳婦。
這樣一想，又在心裡痛罵一頓孫子。
第一次要是聽他的話來見見人家，也不會後來次次錯過。
程競星陪著王權聊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王管家過來，說再有半個小時就可以開飯了。
王權邀請她們留下來吃午飯。
程競星這次沒有拒絕，帶著謝糯留下來了。
吃完的時候，她們沒再逗留，與王權告別，離開了別墅。
上車後，程競星突然發現車子多了一個人。
她盯著副駕駛位的女生，是林芮。
「你不是去辦事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已經辦完了。」林芮說。
「你從昨天到現在，是去幹什麼了？」謝糯問。
林芮想起少爺的交待，於是實話實說，「去解決那個灰衣女人了。」
車廂里有一瞬間安靜得像沒有人。
「怎麼解決，殺了她？」程競星好奇地問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林芮面無表情地提醒。
程競星乾笑了一聲，「小說不都這樣的嗎？霸道總裁的世界裡是沒有警察的。」
林芮說：「少看點小說，大少只是讓我去找一筆現金，找到後帶走。」
程競星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那找到了沒有？」
林芮點頭，「藏在衣櫃裡，有二十萬現金，我直接拿走了。」
「二十萬啊，可真捨得。」程競星感慨完，又點評道：「這人是不是傻，那麼多現金也敢藏在衣櫃裡，一搜一個準。」
「她放在一個鐵盒子裡了，還上了鎖，鑰匙被她藏起來了。」林芮回道。
「你找到鑰匙了？」謝糯問。
「沒找到，她藏得挺隱蔽的，不過我會開鎖。」
「厲害啊，不過你為什麼不乾脆把鐵盒子一併帶走呢？」程競星好奇地問道。
林芮：「……因為我會開鎖。」
程競星：「可你不是找過嗎，應該是找了一會，才發現她的鑰匙藏得很隱蔽對吧，你說的那句你會開鎖，有點像找補，是不是複雜的鎖不會開？」
謝糯偷偷捂嘴笑了。
開車的老劉也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感受到某人殺人的視線，他才輕咳一下。
林芮臉上的冷酷差點沒維持住。
所以說她很討厭跟聰明人說話。
大少是這樣，現在又多了一個。
「對了，這種情況下，這筆錢你們一般怎麼處理？是上交給謝觀瀾，還是你們自己收了？」程競星又問，純粹好奇。
「都不是，一般會捐了。」林芮回道。
「哦。」程競星尾音拖長一點，「所以你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以前還幹過哪些？」
林芮：「……」
再這麼聊下去，底褲都要被扒了。
「程小姐。」
「嗯？」程競星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你跟別人聊天，也是這樣嗎，層層套話？」
「那倒沒有，你算是第一個，主要是我挺好奇你們這一行的，就忍不住多問了點 。」
程競星單手支著下巴，眼睛彎成月牙。
「你看起來又是那種冷酷姐姐的人設，我要是不主動點，你肯定話很少。」
「程小姐，你這種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林芮發自內心地說道。
程競星覺得她話中有話，但她只聽表面，於是沖甜甜一笑，「謝謝，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
林芮閉上嘴巴了。
謝糯樂得肩膀直顫，連一向沉穩的老劉也幾次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