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看著胸膛處的血線慢慢擴張,臉上反而閃過一抹解脫,以及不甘。
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害怕了,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厄運?
其他人已經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亂成一團。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發抖。
哨兵就那麼慢慢往前,一邊走,一邊殺,順便一邊收集異能。
它的武器不斷變化,從骨刺換成了壓縮氣刃,又從氣刃換成了硬化角質爪,再從角質爪換成了冰錐。
這些,全部都是從即將被殺死的變種人身上復刻來的能力。
逃跑無用的變種人,絕望的開始無用的反抗。
一個年輕女人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嘴裡不斷念著什麼。
她的能力是讓腳下方圓兩米的土地變成流沙。
哨兵踏入那個範圍時,腳下的火山沙開始下陷。
它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身體慢慢漂浮起來。
它會飛!
女人絕望的抬起頭,然後她身下的地面也成了流沙,她開始下陷。
掙扎,反抗,全都無用,她痛苦的死在了她的異能之下。
「咻!」
一根長矛飛來,射在了哨兵身上,然後彈開。
哨兵看向丟出長矛的老人。
老人的異能是材質改變,他剛剛丟出的,其實是木棍,但他將木棍改成了金屬特性。
只是這樣的異能,對哨兵機器人來說,還是太弱,根本無用。
哨兵機器人,複製了他的能力,輕輕一招,木棍飛到了他的手中,他反向將木棍擲回。
木棍穿透了老人的胸腔,將他釘在身後的房子上。
哨兵走到老人面前,拔出木棍,又捅了一次。
不是為了施暴,純粹是為了確認目標死亡。
它轉過身體,掃描剩餘的生命信號。
在這個過程中,它的右手變形成一把骨質彎刀。
它走進人群,像割草一樣揮刀。
一個男人試圖用念力偏轉刀刃。
只是他的念力只能移動硬幣。
哨兵複製了念力,同時用更強的念力將男人固定在原地,然後一刀梟首。
一個女人試圖用自愈能力救下同伴。
她的自愈只能癒合小傷口,在偌大的致命傷面前,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哨兵複製了自愈,然後一刀刺穿女人的心臟。
殺戮還在繼續。
營地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碎肉殘肢更是到處都是。
哨兵站在屍堆中間,渾身上下沾滿了血,但它的動作依然流暢、精準,沒有絲毫顫抖。
它的光學傳感器掃過最後一個人的生命體徵——一個躺在帳篷角落裡的男人,雙腿已經被踩斷,正在用手肘撐著身體往外爬。
整個海島,在短時間內,化為人間地獄。
楚塵聽著慘叫,尖叫聲,還有主神冷漠的提示音。
他的任務,正在快速的被完成!
這些哨兵機器人所做的事情,算是他做的。
紙條是他留給人類首領的。
哨兵機器人是他放在那個地址的。
甚至於這次行動,他都清楚的知道。
他還招攬來了大量的變種人,為這次屠殺提供了最好的土壤。
外圍布防的戰鬥型變種人終於迴環。
屠殺結束,這些戰鬥型號的變種人,哨兵機器人殺起來也很難。
特別是這些變種人的第一目標還不是殺人,而是復刻異能。
一些生命力強大,恢復能力極強的人,配合組合技,短時間攔住了變種人。
一時間反而開始僵持起來。
楚塵稍稍感受一下,龍鱗甲有自我修復功能,經過幾天時間的恢復,只恢復了大概十分之一。
不過十分之一,暫時也已經夠用。
輕輕敲了敲腰帶,楚塵抬頭看向萬磁王:「送我過去。」
萬磁王還在和哨兵僵持,他眼圈裡面全是血絲。
看到哨兵殺其他變種人的時候,他很憤怒,但他被一台哨兵給纏住,甚至他必須要在這裡。
不然復刻了他控制金屬能力的哨兵,能輕鬆製造一場金屬風暴,然後殺死所有人!
聽到楚塵的話,萬磁王沒有急著答應,而是道:「你恢復的怎麼樣?」
「恢復了十分之一,絕對夠用的!」
萬磁王稍稍沉吟,猛的一招手。
一塊金屬片出現在了楚塵腳下,托著楚塵直衝雲霄,沖向了空中的哨兵。
萬磁王對面的哨兵,這樣楚塵就算打不過這個哨兵,萬磁王也能保證他活著。
在飛行的過程中,楚塵拔出了劍,心中寄希望於腰帶不出問題。
腰帶出問題,他的劍面對三星級別的哨兵,雖然能製造傷害,但依然得死。
但腰帶不出問題,他就可以控制哨兵,讓哨兵當成靶子!
哨兵也看到了楚塵,輕輕抬手,一枚金屬飛梭刺向楚塵。
在和萬磁王角力中。
楚塵輕而易舉的站在了哨兵面前,然後揮劍。
這一劍,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將哨兵攔腰斬斷。
哨兵墜落在地面,攔腰被斬斷的地方,一根根纖維絲探出,想要糾纏在一起,然後修復。
「啪嗒。」一根纖維絲斷裂,然後是一根根斷裂。
不管多少纖維絲,全部斷裂。
無形的劍意,殘留在傷口處,仿佛有生命一般,維持著這一劍的威能,讓傷口無法癒合!
萬磁王瞪大眼睛看著傷口,再看著楚塵,眼睛亮了:「走,我帶你找哨兵!」
那麼多攻擊,都對哨兵無用,只有楚塵的劍!
被萬磁王選定為目標的哨兵,正將一把骨質彎刀捅進一個老人的胸口。
它感覺到背後的氣流變化,猛地轉身。
楚塵的劍已經划過了它的頸部。
依然平平無奇,沒有聲音,沒有華麗的亮光,唯有一劍。
哨兵的頭部沿著一個光滑的斜面向下滑落,斷面上同樣附著著一層無形的劍意。
這道劍意,阻止任何納米修復纖維生長。
頭部落地時,哨兵的光學傳感器還在閃爍,但身體已經僵住了。
第二台哨兵從左側撲來,右手變形成高頻振動刀。
楚塵側過身,左手的劍意橫斬,切斷它持刀的手臂,隨即反手豎斬,從肩到胯將它劈成兩半。
斷口處同樣附著了劍意,兩半身體在地上抽搐,嘗試恢復,卻怎麼也無法重新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