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支撐腳斷裂,剩餘三根也在被腐蝕血持續侵蝕。
強行啟動引擎升空,艦體失衡會直接側翻在地,連帶著動力艙一起撞毀。
想要飛起來,只有兩條路。
「現在想讓這艘船起飛,只有兩個辦法。」
瑞迪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開口。
「第一,奪下主控室,引導怪物炸斷剩下三根支撐腳。」
「四腳同時斷裂,反而能讓艦體恢復水平姿態,藉助引擎反衝強行升空。」
「第二,放棄這艘主力艦,去下層機庫。」
「這種巡洋艦標配了八架小型作戰飛船,足夠我們幾人撤離。」
楚塵稍稍沉吟:「先奪主控室。」
距離主要劇情結束已經很近,如果能有一艘大飛船離開,後續就算繼續在這個世界裡,也能過的舒服一些。
瑞迪克微微頷首。
他也是這麼想的。
小型戰機火力再強,也撐不起長途星際航行。
沒有補給、沒有躍遷能力,飛出星球軌道也只能等死。
奪下整艘巡洋艦,才是唯一的活路。
「我也是這個意思。」
瑞迪克目光掃過周圍東倒西歪的士兵,眼底寒光一閃。
「現在他們陣腳大亂,就是最好的機會。」
傾斜的地板非但不是阻礙,反而能成為他加速衝鋒的助力。
他腳掌狠狠蹬住管壁凸起的法蘭盤,整個人借著坡度順勢俯衝而出。
骨刃貼在身側,破開呼嘯的風聲,直撲最前排還沒站穩的幾名士兵。
最靠前的兩名士兵剛扶著管線站直身體,就見一道黑影裹挾著勁風直衝面門。
兩人慌忙抬手橫刀格擋。
鐺的兩聲脆響幾乎同時炸開。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身傳遍手臂。
兩人本就重心不穩,直接被劈得向後踉蹌倒退。
腳後跟絆倒身後的同伴,三人滾作一團,順著傾斜的地板滑出去數米遠。
後排三名士兵反應極快,死死扣住身側的管線支架穩住身形。
兩人手持戰術刀交叉封路,一人舉起電擊棍,藍色電光噼啪作響,照著瑞迪克頭頂狠狠砸下。
他們雖然慌亂,戰術本能卻還在。
三人呈三角站位,借著管線固定身體,死死守住艙門方向。
瑞迪克沖勢不減,腳下在傾斜地面猛地一點。
整個人驟然側身,避開電擊棍的正面轟擊。
骨刃順勢橫切,直奔最左側士兵的手腕。
那士兵慌忙縮手,戰術刀險些脫手。
可就是這一縮手的間隙,瑞迪克已經欺身貼到了近前。
肩頭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那士兵悶哼一聲,胸骨凹陷,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出去。
砸在人群之中,又帶倒了一片。
林默扶著管壁穩住身形,指尖靈氣急速運轉。
他知道自己靈氣所剩無幾,每一擊都必須精準有效。
兩道飛劍沒有直衝正面,而是貼著傾斜的地面飛速滑行。
順著地板的坡度,速度越來越快。
專挑士兵們踩在地面的腳踝下手。
劍光閃過。
最前排兩名士兵的腳腕同時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兩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失去了站姿支撐,他們再也穩不住傾斜地面上的重心。
身體一歪,順著坡度向下滑去。
原本勉強成型的防線,瞬間出現兩個巨大缺口。
還有幾名士兵見勢不妙,想要退到艙門兩側的支路里,重新組織陣型。
有人伸手去摸腰間的通訊器,想要呼叫更多支援。
楚塵早已盯住了這些人的動作。
他半蹲在一根粗壯的管線後方,手槍穩穩抬起。
砰砰兩槍。
子彈精準打在兩名摸通訊器的士兵手背上。
血花飛濺。
兩人慘叫著縮回手,通訊器哐當掉在地上,順著斜坡滑沒了蹤影。
又有士兵想要撿起地上掉落的脈衝步槍,打算冒著管線風險開槍。
楚塵眸光一冷,又是兩槍。
子彈打在那名士兵的肩頭。
對方身子一歪,步槍脫手滑落。
沒人敢真的對著通道深處開槍。
這裡遍地都是高壓能源管。
真打穿了管線,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炸成飛灰。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步槍滑走,不敢貿然去撿。
局勢徹底一邊倒。
士兵們重心不穩、陣型潰散、通訊中斷、重武器不敢用。
空有二十餘人的數量,卻根本發揮不出半分優勢。
瑞迪克如同虎入羊群,骨刃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林默的飛劍遊走在人群縫隙之中,不斷收割著行動力。
楚塵則牢牢守住側翼,但凡有人想繞後、想求援、想撿槍,都會被精準點射逼退。
金屬碰撞聲、慘叫聲、兵器落地聲、身體滑動的摩擦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在狹窄傾斜的通道里反覆迴蕩。
不過短短半分鐘。
堵在艙門前的二十餘名守軍,半數失去戰力,剩下的也盡數被逼到了通道角落。
沒人再敢上前。
所有人都靠著管壁蜷縮著。
瑞迪克沒有趕盡殺絕。
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蠍群還在外面腐蝕艦體,多耽擱一秒,危險就多一分。
他腳步不停,借著坡度一路滑衝到防爆艙門前。
骨刃插進電子鎖的縫隙之中,手腕狠狠發力。
艦體傾斜導致鎖芯結構錯位,本就脆弱不堪。
咔噠一聲脆響。
電子鎖直接被蠻力撬碎。
厚重的防爆艙門吱呀一聲,被他一把拉開。
「走!」
瑞迪克低喝一聲,率先側身鑽了進去。
林默收回飛劍,快步跟上。
楚塵最後一個進入艙門,反手將艙門重新拉回閉合。
咔噠一音效卡死鎖扣。
將滿地的傷兵和混亂,徹底隔絕在了身後。
進入下一段通道,空間變得更加開闊。
兩側排布著密密麻麻的動力機組與能源櫃,是戰艦的動力核心層。
按照之前的遭遇推算。
這種地形複雜、岔路眾多的區域,本該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隨便藏十幾個人,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三人一路向前走了近百米。
別說是伏兵。
連個巡邏的人影都沒看到。
只有紅色的警報燈還在不停閃爍。
林默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收起飛劍,喘息著開口。
「太安靜了。」
「這裡按理說應該是防守重地。」
「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