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醫院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半夜進來查房的規矩。」樂佩語氣很差,「熬夜會損傷我的頭髮,你不知道嗎?」
這還是圖南第一次聽見樂佩說這麼多的話。
「抱歉,」圖南急忙上前一步,「我們並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溫蒂姐姐非要進來看一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
她垂下眼,一副自己也無能為力的模樣。
溫蒂聽到她這麼說,立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樂佩公主,不是這樣的……」她討好地笑了笑,「我只是看到小紅帽整個人躲在被子裡,害怕她會憋到自己,所以才想進來看看。」
樂佩冷冷地看著她,「所以的確是你非要進來的是嗎?明天我非要問一問,這就是你們醫院對待病人的態度嗎。」
溫蒂愣了愣,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還不快點滾出去?」樂佩厭煩地說道,「還要我下床趕你出去嗎?」
溫蒂急忙點頭,撿起地上的油燈,狠狠瞪了一眼圖南,「還不快走。」
圖南看了一眼樂佩,卻不巧正對上她的眼睛,她愣了愣,朝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也跟在溫蒂身後退了出去。
小紅帽全程坐在床上,只安靜地看著她們,並未說話。
圖南轉身打算關上門,在門合上的瞬間她透過門縫抬眼看向小紅帽,不動聲色地朝她眨了眨眼。
小紅帽心領神會,也朝她眨了眨眼。
圖南關上了門。
「你什麼意思?」溫蒂害怕門裡的人聽見,壓低了聲音,只是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憤怒,「你竟然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溫蒂姐姐。」圖南抬眼看向她,語氣冷然,「我早就說過了,讓你不要進去,萬一吵醒他們就不好了,可是你非要我行我素,現在出了事,又怎麼能怪我說出實情呢?」
「你——」溫蒂一時語塞,只能恨恨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竟然將這口氣咽了下去,提著油燈朝著前面走去了。
兩人快速將剩下的房間都查看了一遍,回頭的時候,溫蒂又走到403病房看了一眼。
小紅帽床位上的被子依舊微微隆起,小紅帽的腦袋卻沒露在外頭。
只是這一次,溫蒂並沒有懷疑什麼。
樂佩剛才的話震懾了她,畢竟她也是一位公主,若是真的生起氣來,恐怕黛西答應過她的護士長的位置就要泡湯了。
她朝著護士台的方向走去。
圖南也朝著房間裡看了一眼,目不斜視地將手搭在把手上,輕輕擰了一下,然後快步追上了溫蒂。
「溫蒂姐姐,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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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伐。
黑暗中,403宿舍的房門忽然無聲地被打開,幾秒之後,仿佛有一個無形的人一般,又輕輕關上了門。
走廊上一片寂靜,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
圖南與溫蒂回到護士台,才發現護士台前不知道何時站著兩個身著醫院制服的男人。
溫蒂快步迎了上去,「是來帶小紅帽做手術的嗎?」
為首的男子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一邊皺著眉不悅問道:「你們跑到哪裡去了。」
「抱歉,我們剛才去巡夜了。」圖南也走上前,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請出示一下您的工牌。」
男人不悅地皺起眉,「不是已經有文件了嗎,還要什麼工牌?」
「這是規矩。」圖南好聲好氣地說道。
溫蒂根本不疑有它,「今天本來就是手術日,文件我看過了,沒問題。」
「但這是規矩。」圖南一步不退,「請出示您的工牌。」
那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忽然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跑去。
「他們不是醫院的職工!」圖南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急聲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打電話給保安!」
溫蒂被這變故驚呆了,她在醫院工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有人敢冒充醫院的工作人員。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圖南已經衝到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室去了。
過了好一會,圖南才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微微喘著氣說道:「我已經給保安打過電話了,他們馬上就來。」
五分鐘後,保安趕了過來。
兩名保安並不是獨身前來,他們一人拎著一名昏迷的男子,昏迷的男人身上的外衣被剝掉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裡衣套在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溫蒂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這是怎麼了?」
「是誰打的電話?」保安一臉嚴肅地問道。
「是我。」圖南站了出來,她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盡力保持著冷靜,「剛才有兩個男人冒充醫院的職工,被我識破之後就逃走了,我們追不上他們,只能打電話給你們。」
溫蒂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在來的路上發現了他們。」保安指了指那兩個昏迷的男人,「他們被人打暈在樓梯間內,身上的制服被人剝走了。」
「那兩個假冒的人應該就是趁他不備打暈了他們,搶走了文件,然後剝掉他們的衣服穿上偽裝成職工。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醫院的規矩,每位職工都必須隨身攜帶工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這才暴露了身份。」圖南分析道。
保安贊同地點了點頭。
「把他們叫醒吧,或許他們會有什麼線索。」
圖南回到護士台拿起桌上的水杯,一杯水潑到其中一名昏迷的男人身上。
昏迷著的男人抖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幾張嚴肅的面孔,正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發……發生什麼事了?」他顫抖著問道。
「你被人打暈在了樓梯間。」保安沉聲問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後腦的疼痛讓他有些無法思考,他抬起手摸了摸後腦勺,摸到一個巨大的腫包。
「我和另外一個人準備帶病人去做手術,」他慢吞吞地說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被人從身後打了一下,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打了一下?」保安皺著眉,「被什麼打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男人哭喪著臉,「似乎是圓柱形,很有力……」
「啪」的一下,他就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