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尼彌西斯厲聲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瑪麗亞曾經告訴過我,你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反應很奇怪。」圖南說道,「我當時我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現在一看你的反應,很容易就能猜到。」
「所以我要去找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不是呢?」圖南看著她,飛快地說道,「女巫之間可以互相感應,你應該很清楚瑪麗亞是不是女巫。而且以你們的關係,你突然這樣去找她,你認為瑪麗亞會信嗎?」
尼彌西發熱的腦子被冷風一吹,冷靜了下來。
「難道我要這樣一無所知下去嗎?」她苦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一切的只有王后。」圖南沉聲道,「我們必須從她身上下功夫。」
尼彌西斯皺著眉,「可是看她的樣子,似乎打定主意不會說了。」
圖南垂著頭想了想,「或許可以從別的地方找找突破點。」
「什麼地方?」尼彌西斯追問道。
「今天太晚了,我們已經做不了什麼了。」圖南打了個哈欠,這一整晚,她的身體與精神都疲倦到了極致,急需休息。
「二十年都等了,也不急於一時。」她拍了拍尼彌西斯的肩膀,「我明天會想辦法為你打聽的。」
*
圖南好不容易把尼彌西斯勸得先離開,從花園回到王宮,沒有急著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先去了許多意的房間一趟。
她站在門前三短一長敲了敲門,門很快被打開了。
許多意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看了她一眼,給她讓開了身位。
圖南走進門,在沙發上坐下。
「解決了?」許多意問道。
「尤金死了,但是王后……她並不是阿芙洛。」
「她不是?」許多意眉頭緊擰,「那會是誰?如果我們找不到阿芙洛,就會失去尼彌西斯這個助力……」
圖南將花園中幾人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阿芙洛已經死了?」許多意瞪大眼睛,連困意都沒了幾分,「那尼彌西斯怎麼辦?」
「但是……阿芙洛也許還有一個女兒。」圖南輕聲道。
「……」許多意瞪大眼睛看著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整個王國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所以我們必須知道,阿芙洛究竟是誰。」圖南撐著下巴,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但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瑪麗亞的婚事。」
「不是已經推遲了嗎?」許多意問道。
「這不是長久之計。」圖南壓低聲音,「今晚我遇到了一個在上個副本之中的熟人,她向我透露,王子有意攻打這個國家,就在婚禮之日。」
「他既然有這個想法,又怎麼會任由婚期拖延下去。」
「事情難辦起來了。」許多意嘆了一口氣,「想要瑪麗亞登上王位不難,現在尤金已經死了,大不了我們把丹尼斯也幹掉,讓國王別無他選。」
「可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
「瑪麗亞上位,如果不得民心,自身又沒有兵權,這個位置也是坐不穩的。」圖南沉聲道。
「但我們的任務,也只是幫她上位而已。」許多意看了她一眼,「需要做那麼多嗎?」
圖南垂下眼,似乎變得猶豫了起來。
「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隨時選擇是否脫離副本。」她說,「既然如此,我想儘可能地幫助她,將這個位置坐得穩一些。」
許多意看著她,沉著臉沒有說話。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可以隨時選擇離開。」圖南又說道。
「哈哈。」許多意忽然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不願意呢。」
她三兩下蹦到圖南身邊,在她身邊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用力攬住圖南的肩膀,「這個副本並沒有什麼危險性,這麼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獲得意外的驚喜。」
「意外的驚喜?」圖南挑了挑眉。
「秘密。」許多意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也沖她挑了挑眉。
「我剛才可是從王后那裡得知,所謂的獻祭儀式,就是要把你燒死。」圖南朝她笑了笑,「你有什麼頭緒嗎?」
許多意眯著眼睛冷笑了兩聲,「和我猜想得也大差不差吧。我去教會的時候,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祭祀台,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而且教會是一個規則地點,非常邪門。」
「什麼規則?」圖南立刻問道。
許多意搖了搖頭,「我只是隱隱覺得有一股規則之力,王后跟在我身邊,我沒辦法去找規則。」
圖南若有所思。
教會準備獻祭儀式用不了多久,看來她要做的事又多了一樣。
「你馬上就要被獻祭了,國王害怕你逃走,是一定不會讓你離開王宮的。」圖南看著許多意,「只能由我去一次教會了。」
「辛苦你了。」許多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組織會記得你的。」
圖南友善地微笑,「組織有其他的任務交給你。」
許多意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她。
*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照進臥室,圖南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腦袋因為睡眠不足的緣故異常沉重,在副本里待得時間越久,她越覺得自己真的很需要能夠讓自己不睡覺的道具。
她打了個哈欠,從床上一躍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上一條輕便的裙子,然後出了門。
今天的行程很趕。
圖南的第一站,是丹尼斯的臥室。
時間還早,丹尼斯這樣的紈絝子弟,是一定會賴床的。
圖南站在門口,耐心地敲了一會門,終於等來了來開門的丹尼斯。
「哪個不長眼的一大早……」丹尼斯的罵聲在看到圖南後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瞬,立刻手忙腳亂地將自己凌亂的上衣捋順。
「朱蒂小姐……」他有些意外,「你怎麼會來?」
「早上好。」圖南笑眯眯地看著丹尼斯,柔和地說道,「今天天氣很好,我覺得……很適合與您一起共進早餐,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呢?」
她微微垂下眼,露出一個害羞的表情。
丹尼斯愣了愣,「……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