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隨著一陣熟悉的提示音響起,圖南再次進入怪談副本。
【歡迎回到童話怪談,您本次怪談主題為——美女與野獸】
父親答應為你帶回一枝玫瑰,回來後卻始終憂心忡忡。
一覺睡醒,你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間奇怪的地牢之中……
本次副本任務:
1、存活至副本結束。
2、攻略任務對象,得到不變的愛。】
《美女與野獸》的故事她很熟悉,貝兒與野獸的愛情也很感人,但那僅限在童話中。
一陣暈眩之後,圖南被傳送到了怪談副本中。
好冷……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圖南忍不住蜷縮了一下身體,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讓她有些發懵。
她躺在一張石床上,身下墊著潮濕的稻草,稻草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溫度很低,而她只穿著一條髒兮兮的破裙子。
她搓了搓手臂,從石床上起身,看了看四周。
很明顯,這裡應該是一間地牢。
牆壁高處有一個通風的窗戶,透過這個窗戶可以判斷出現在是夜晚,外頭黑漆漆一片。
旁邊的木桌上有一根燃了一半的蠟燭,燭光微微搖晃著。
圖南走到桌邊拿起蠟燭,將不大的牢房檢查了一遍,除了她以外,活物就只剩下老鼠和蟑螂。
她和一直足足有她兩個拳頭那麼大的老鼠對視了一眼,默默移開了視線。
這不是《美女與野獸》嗎,她為什麼會在地牢里。
難道她需要想辦法逃出去,才能展開劇情嗎。
圖南坐在石床邊緣,看了一眼門口那把巨大的鐵鎖,思考著要怎麼才能出去。
沒等她煩惱多久,地牢外的走廊就傳來了響動。
圖南目光一凜,立刻翻身躺了下去,假裝自己還沒有醒。
外頭的腳步聲一點點變大,聽上去至少有兩個人。
「動作快一點,主人他耐心不好。」其中一個人催促道。
主人?指的是王子嗎?
門口的鎖被解開,圖南感覺到腳步離她更近了。
「她怎麼還沒醒?」一個男聲詫異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另一個人沒好氣地說,「把她叫醒不就行了。」
圖南察覺到對方的靠近,立刻動了動。裝作剛醒的樣子睜開眼睛。
「你們是誰?」她臉色蒼白,有些害怕地往裡縮了縮。
「你醒了?」
距離石床邊近一點的是一個金色捲髮的中年男子,留著兩撮小鬍子,人看上去就像一根細竹竿,又高又瘦。
細竹竿微笑著對她宣布:「你現在已經是王子殿下的所有物了。」
「什麼意思?」圖南作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我明明在家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距離偏遠的一個男人比起細竹竿胖了不少,肚子上的肉幾乎要從制服扣子裡擠出來,讓人不由得擔心他身上那套制服的質量。
他眯著眼睛,大聲嚷嚷道:「別緊張,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你的父親因為偷竊惹怒了我的主人,所以現在,他把你送來這裡當做是賠禮。」
圖南驚慌地眨了眨眼睛,眼眶立刻泛起紅來,「父親將我當做賠禮?不……我不相信……」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細竹竿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但是你必須接受。」
「哦——她實在是太髒了,王子會生氣的。穆爾,我們得帶她去清洗乾淨,換一套乾淨的衣服。」
細竹竿——也就是穆爾點了點頭,不顧圖南的驚慌,上手來扯她,一邊把她往外拖一邊說道:「你必須得洗個澡——威廉,快來幫忙。」
「我可以自己來。」圖南低聲說道,「抱歉,我很害怕……你們的主人是王子嗎,你們現在要帶我去見他?」
「當然。」威廉盯著她從石床上下來,「王子耐心不好,我們必須加快動作。」
穆爾與威廉將她夾在中間,帶著她往外走。
地牢外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走過一段走廊再上樓梯之後,她的視線終於開闊起來。
兩人帶著她七拐八拐,又找來一個女僕,吩咐女僕看著她洗澡。
圖南被人壓著,上上下下將她洗得乾乾淨淨,又換上一條乾淨樸素的白裙子,女僕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將她推出了門。
「去吧,孩子。」女僕看了她一眼,「祝你好運。」
圖南覺得自己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憐憫的意味。
她頓時警惕起來。
如果是真正的童話,她現在應該可以飽餐一頓,但是現在,她摸了摸自己飢腸轆轆的肚子,覺得自己能夠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這次副本的第一任務就是存活,可見危險性很高。
穆爾與威廉在門口等她,見她出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像個樣子。」
「王子應該會滿意的。」
他們的對話讓圖南有些不安,她試圖打探一下他們口中的「王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這麼晚了王子為什麼要見我?」她不解地問道,「我父親究竟偷了什麼,我可以攢錢替他還上。」
「還上?」威廉從嗓子眼裡蹦出一聲譏笑,「他竟然偷竊了王子最珍貴的玫瑰,王子非常生氣,他發誓要——」
他猛地住了口。
「上帝,你還是少說兩句吧。」穆爾翻了個白眼。
「王子要做什麼?」圖南忍不住追問道。
「 你一會就知道了。」穆爾冷著臉說道。
他們在前方帶路,圖南跟在身後,只覺得他們越走越快,她幾乎有些跟不上。
城堡中有鐘聲響起。
悠長渾厚的鐘聲在他們耳邊迴蕩著,一下接著一下。
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開始,穆爾與威廉明顯急切起來,他們一人拉住圖南一條胳膊往前沖,最後幾乎是在奔跑了。
直到他們進入一個大廳之中,兩人才終於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表情變得放鬆起來。
最後一道鐘聲落下,圖南在心中數了數,鐘聲一共響了十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