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皺皺巴巴,胸前還染著零星的血跡。
「天啊,貝兒小姐——」威廉驚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手中捧著一條乾淨的裙子,站在走廊一頭驚訝地看著她。
威廉邁開粗短的腿朝她跑了過來,「您……您這是怎麼了?」
「威廉?」圖南皺著眉頭看著他,有一瞬間的遲疑,「你……你怎麼……」
沒變成瓷器?
威廉看上去有些奇怪,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我怎麼了?」
圖南沒有回答,她走到昨晚那間被毀壞的房間,那扇被野獸破壞了的門已經煥然一新,推開門,房間裡的擺設竟然又奇蹟般回到了原處。
她沉著臉看著這間房,沒有說話。
「貝兒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威廉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怎麼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了。」
昨晚的一切是什麼?一場夢嗎?
圖南回過頭看向威廉,對方臉上的表情不像作偽。
「沒什麼。」她輕聲說道。頓了頓,又隨口問道,「你昨晚去了哪裡,在做什麼?」
「昨晚?」威廉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在房間裡休息啊。貝兒小姐,你昨天離開了以後,王子很不高興,都沒有要我們服侍,幸好你回來了……」
「等等……」圖南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她反問道,「我昨天離開以後?」
她分明是前天離開的。
「是啊……」威廉看著她的臉色,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不確定起來。可是在他的記憶里,貝兒小姐的確是昨天離開的。
「那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圖南又微笑著問道。
「這……」威廉一頓,遲疑地說道,「昨晚……?」
「把衣服給我吧。」圖南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衣物,打算先將身上這套皺皺巴巴的髒衣服換下來再說。
威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代表安德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或許他可以給自己答案。
她走進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新的衣裙走了出去。
威廉已經離開了,她走到一樓大廳,驚訝地發現昨晚的一切在城堡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裡依舊富麗堂皇,僕人們穿梭其中,遇到她時會停下腳步朝她行禮問好,然後又匆匆離開。
他們好像很忙碌,在城堡中布置著什麼,還有僕人捧著餐盤匆匆而過。
圖南叫住其中一個人詢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在準備晚上的舞會,貝兒小姐。」僕人低下頭,恭敬地回答道。
「舞會?」圖南愈發詫異了。
「是的。」
「王子在哪裡?」圖南又問道。
僕人四下張望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也許在城堡外。」
他站在早已凋謝的玫瑰花叢邊,不知在想什麼。
圖南提起裙角走到他身邊。
「你回來了。」安德魯側過頭看向她,露出一個微笑。
圖南滿腹疑問,可是面對安德魯的時候,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起了。
「昨晚休息的好嗎?」她想了想,這樣說道。
「不算好。」安德魯扭過頭,重新看向面前那片玫瑰花叢,聲音很輕,「它們凋謝得太快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很抱歉。」安德魯看向她,「你一定傷得很重。」
他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圖南問道,「那些僕人……舞會?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看到了。」安德魯用一種做夢一樣的聲音說道,「玫瑰花都凋謝了。」
「是,可是……」
「我會永遠變成野獸!」安德魯忽然大聲喊道,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我原本已經永遠變成了野獸……可是你回來了,帶回了一朵這裡的玫瑰……」
圖南一頓,「是那朵玫瑰讓你重新變了回來?」
「是的。」安德魯從胸口的口袋中取出那朵玫瑰,小心翼翼地舉到她面前。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那朵玫瑰卻還是落下一片花瓣。
安德魯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又小心地將那朵玫瑰收了回去。
一朵玫瑰而已,又能拖多長時間,恐怕只有短短一天而已。
圖南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說話。
「一切都還有機會……」安德魯握住她的肩膀,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綠色的眼睛熠熠生輝,「女巫的詛咒還有機會解開,只要你……愛上我。」
圖南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她仿佛在哪裡看到過這雙眼睛。
「貝兒、貝兒!」
安德魯大聲叫著她的名字。
她回過神,看向對方,「愛上你?」
「是的。」安德魯異常亢奮。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帝安排好的,把這些玫瑰全都凋謝之前送給了貝兒,又讓她帶回了那最後一朵玫瑰。
「晚上的舞會,就是我為你準備的。」他興奮地說道,「你願意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嗎?」
「好啊……」圖南微笑著說道。
【攻略對象對您好感度為:90%】
她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眼前的安德魯……真的會回答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