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趕走的人很多,他將剩下的人整合了一下,從中挑選了出了兩支隊伍,任命圖南與唐苑為隊長。
最後意味深長地說道:「在我的手下,只要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隊長從來不是固定的,只要你們能打敗自己的隊長,就能成為新的隊長。我不需要沒用的廢物,想要留下來,就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圖南聽到這句話,心中湧出一股異樣感。
她覺得現在的情形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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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受傷的緣故,她們被准許可以在帳篷中休息。
「你覺得伏安是什麼意思?」唐苑低聲朝她問道。
「他似乎並不反對,甚至鼓勵私鬥?」圖南猜測道,「他反覆強調自己不需要沒用的人,只看中有能力的人。我覺得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有點像是在……養蠱。」
把所有蠱蟲放在一個坑洞之中,讓它們自相殘殺,最後決勝出的那隻蠱蟲,就是最終的勝利者。
「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訓練。」唐苑閉上眼睛,回憶了一遍伏安是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時間太短了,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們對伏安想要做什麼,根本不得而知。
「你還記得這個副本的任務嗎?」圖南皺著眉說道,「贏得戰爭的勝利。可是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士兵,要如何左右戰局?我本來以為我們的目的是成為將軍,可是按照現在的情形看,要在短時間內爬上去,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兩個最底層的士兵,要如何左右戰局?怎麼看,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唐苑皺著眉頭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
「現在的線索太少了。」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帳篷的門帘忽然被掀了起來。
兩人立刻朝著門口看去,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口,握緊拳頭看著她們。
「阿歷克斯?」圖南皺起眉頭,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用訓練嗎,來這裡做什麼?」
「長官說,我們可以隨意挑戰隊長。」他聲音不大,低著頭沉沉地說道,「我要挑戰你……」
圖南頗覺荒唐地皺起眉,「你——挑戰我們其中一個?」她忍不住譏笑道,「你難道沒有半點羞恥心?竟然要挑戰兩個剛與狼搏鬥過的人。」
「別人不知道,可是我清楚,一定是你們害死了傑瑞。」阿歷克斯捏著拳頭,「我可不會給你們機會來報復我。」
「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唐苑慢慢站起來,平靜地說道,就連伏安都認定他是被狼殺死的,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害的?」
「我沒有證據,可是我的直覺……我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阿歷克斯臉漲得通紅,他當然知道挑戰兩個受了傷的人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可是他不想時刻生活在恐懼之中。
「好啊。」唐苑上前兩步,「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了,那我就陪你打一場。」
「不。」阿歷克斯反駁道,他舉起手指向圖南,「我要選他。」
圖南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倒霉的總是她。
*
雖然伏安說過可以隨意挑戰隊長,可是大家都沒有想到,被挑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正受著傷的圖南。
他們雖然也對她這樣的小身板能打死狼持懷疑的態度,大多數人都認為應當是唐苑協助了她。
能成為隊長,自然也是沾了唐苑的光。
但是阿歷克斯竟然選擇挑戰一個病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兩人站在空地上,聽著周圍人的噓聲,阿歷克斯臉色漲得通紅。
但是話都放出去了,這架不打也得打。
圖南身上還綁著繃帶,與人高馬大的阿歷克斯比比起來,簡直是弱不禁風。
「阿歷克斯,你還要不要臉?」一個人忍不住高聲問道,「打贏了我都替你丟人。」
「要是打不贏,那豈不是更丟人?」
「閉嘴!」阿歷克斯惱羞成怒地喊道,「上校並沒有禁止向他挑戰。」
「沒錯。」伏安淡淡地說道。
人群的嬉笑聲立刻消失了。
「敵人不會因為你受傷就對你手下留情。」伏安看了一眼眾人,「他的行為雖然無恥,但並不違規。」
一句話說得阿歷克斯臉更紅了。
「但如果你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打不過,就給我滾蛋。」伏安冷冷地說道,「旁邊的人,難道都很閒嗎?誰允許你停下訓練的?都給我負重跑一個小時!」
眾人只能垮著臉離開了。
他們看不到比賽,但很快都知道了比賽的結果。
——阿歷克斯離開了。
他竟然真的打不過一個受了傷的瘦小男人。
沒有人覺得是阿歷克斯太過廢物,反而對圖南刮目相看起來。
晚餐的時候,有不少人來表達人對圖南的敬意,忍不住詢問起她殺死那頭狼的細節。
只有當你有實力的時候,別人才會真正尊敬你。
又送走一波人之後,圖南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比起打架,應付別人讓她覺得更加疲憊。
「嘆什麼氣。」唐苑咬了一口魚,「你應該高興,阿歷克斯反而幫了你,現在他們都覺得你是實力非凡,看來短期內是不會有人來招惹你了。」
圖南還沒來得及高興,伏安又出現了。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現在對伏安有些厭煩,總覺得他出現就沒有什麼好事。
不是要加練,就是又發布一些苛刻的規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這一次伏安卻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從現在開始,隊長可以擁有獨立的帳篷。」伏安眼中跳動著火光,微笑著說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不用再吃烤魚和野菜湯了,會有人專門為隊長準備食物。」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士兵端著香氣撲鼻的烤肉上前,一一放到幾位隊長跟前。
色澤誘人,令人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