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處的這片森林很大,哪怕有具體的方向,也要走上一天的時間。
根據伏安的給出的情報,菲尼克斯將在明天經過森林另一邊,但是卻沒有具體的時間,所以他們必須立刻動身,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森林那邊去。
帕爾默她們還算熟悉,但是另一個人卻只能算是打過照面的關係,簡單打過招呼,幾人便出發了。
加里與帕爾默的自來熟不同,他看上去很沉默,並不多話,只是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帕爾默笑眯眯地和圖南搭話,「這次任務希望我們可以互相配合,我對伏安口中的封底可是很感興趣呢。」
「你很窮嗎?」唐苑隨口問道。
「是啊。」帕爾默點了點頭,毫不避諱地說道,「我從小窮怕了,對榮華富貴最感興趣了。」
唐苑掃了他一眼。
窮人與富人是很容易區分的,最簡單的就是看外表。
帕爾默個頭算是中等,髮絲尾部略顯乾枯,皮膚粗糙,手心有一層厚厚的老繭,身上也沒有絲毫驕矜之氣,的確不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孩子。
「但你的身手還不錯。」唐苑又說道。
「沒辦法,小時候家裡窮,只能和別人搶東西吃,搶不過就要挨打,一來二去就這麼練出來了。」帕爾默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
圖南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帕爾默表面看上去這麼樂觀,小時候竟然過得那麼慘。
「光說我了。」帕爾默忽然換了一副神色,笑嘻嘻地問道,「你們兩個真的是......」他露出一個曖昧的表情,「那種關係?」
說到這裡,連跟在他們身後一直沒出聲的加里都豎起了耳朵。
「你猜?」圖南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轉開了話題,「我們時間很緊,還是抓緊趕路吧。」
「一直朝南走,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上午就可以出這片森林。」唐苑蹲下身觀察了一下,指了一個方向,「走這邊。」
他們兩人一組,前後交替前行。
這片森林草木豐茂,到處都是足有人高的、他們叫不上名字的草木,還需要時刻注意是否有隱藏在暗處的危險,前進得頗為費力。
幾人費勁地攀過一根橫在路中的樹幹的時候,圖南忽然往身後看了一眼。
就在剛才一瞬間,她仿佛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窺伺她,讓她身上的寒毛一瞬間豎了起來。
「怎麼了?」唐苑站直身子,也朝著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圖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這句話一出口,幾人的面色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沒人覺得這只是她的幻覺,在這種有猛獸出沒的地方,只有小心謹慎才能活命。
身後他們的來路一片寂靜,並無異樣。
「大家時刻注意身後吧。」帕爾默將跨在腰間的佩刀抽了出來,「將武器拿在手上,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就這樣又走了幾個小時,累了就停下來歇息一會,直到天色徹底暗下去才放慢腳步。
森林裡的夜晚太危險了。
「原地休息一夜吧。」圖南停下腳步。
走了快一天,大家臉上都帶了幾分疲色,聽到她這麼說,便乾脆地停下了腳步。
拾柴、起火、補充體力,大家沉默而默契地完成了一切。
一個火堆在幾人中間燃起,照亮了周圍的一小塊區域。
除此之外,外頭便是一片寂靜而幽深的黑暗。
圖南看向遠處,白天那股被窺視的感覺依舊存在。陰冷的、飽含惡意地躲在角落,試圖尋找她們放鬆的時刻,然後撲上來……
「吃點東西吧。」
唐苑拿著一塊乾麵包遞了過來。
圖南回過神,接過她手中的麵包,低頭咬了一口。
「你感覺到了什麼?」唐苑低聲問道。
「我還是覺得……有東西在看著我們。」
唐苑神色有點凝重,「你還記得那隻逃走的狼嗎?」
圖南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狼這種生物很記仇,或許它已經盯上了我們。」
如果只是一隻,他們有四個人,並不難處理,怕就怕……
狼是群居動物。
如果那隻狼找到狼群,帶來了一群狼,他們就危險了。
「我們得告訴帕爾默和加里這件事。」圖南低聲道,「必須讓他們有一個心理準備。」
唐苑點了點頭。
……
「狼?」帕爾默愣了一下,「你是說,那個可能跟著我們的東西是一群狼?上帝,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我也希望這是一個玩笑,但顯然我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很危險的局面。」圖南沉聲道,「它們白天的時候沒有動手,大概就是為了等夜晚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加里有些煩躁地說道:「那現在要怎麼辦,你們能殺死狼多半有運氣成分,野獸可沒那麼好殺。」
「不用那麼緊張。」唐苑面色平靜,「它們遲遲不敢動手,就是對我們有所顧忌。狼怕火,我們可以利用火把,再加上我們帶上了武器,如果做好準備,未必會很被動。」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跑吧。」加里緊張地說道,「我不想還沒見到那個所謂的王子就葬身狼口。」
「狼有夜視能力,」圖南說,「夜晚對我們來說很不利,盲目逃跑只會落入被動。」
一陣微風吹過,將他們面前的火光吹得搖晃起來。
加里神經緊繃,立刻往裡添了兩根柴。
剛才拾柴的時候沒有注意,只撿了一捆回來,現在也沒剩下幾根了。按照現在這個情形,他們是絕對不敢落單的。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狼的嚎叫聲。
他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緊接著,嚎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將他們包圍。
瓮中捉鱉。
圖南腦子中忽然冒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