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帕爾默笑了一聲,語氣略帶嘲弄,「難道有人逼著她做國王的情人嗎,落到這個下場,也不過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圓臉女僕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們是王子請來的貴客,她不敢反駁,臉色微微漲紅,囁嚅著應了一聲。
唐苑笑眯眯看了一眼帕爾默,「你好像對此很有想法?」
帕爾默頓了頓,別開了臉,沒有回答她。
「對了,王宮裡有叫伯里的人嗎?」圖南朝著女僕問道。
「伯里……」女僕臉上現出迷茫的神色,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是您的朋友嗎?」
「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圖南也搖了搖頭,「沒有就算了。」
這個名字只是國王的一句囈語,她也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罷了。
「我可以幫您留意一下。」女僕小聲說道。
「那就謝謝了。」圖南朝她笑了笑。
圓臉女僕將他們帶到了房間門口,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帕爾默獨自回了自己房間,圖南與唐苑則進了一間屋子。
「他有點奇怪。」圖南回身關上門,轉過頭開門見山地對著唐苑說道。
「你指的是帕爾默?」唐苑挑了挑眉,「只要他不惹事,我懶得關心他莫名其妙的情緒。」
圖南微微擰眉。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布防圖。」唐苑壓低聲音,「這麼重要的東西,菲尼克斯一定會妥善保管,我們最好是找到機會先去他的臥室與書房找一找。」
「他的臥室和書房一定會有人把守,想要進去並不容易。」
「外面有人看著,裡面肯定沒人。」唐苑看了一眼窗戶,笑了一下。
*
王子的書房在哪裡,並不難找,整個王宮上上下下幾乎無人不知。
但是菲尼克斯的書房有專人看守,士兵每隔六個小時輪換一班,想要從正門大大方方地進去是不可能的。
但是……沒有人會想到有人能從城堡外爬進去。
圖南拿著魔鏡觀察著菲尼克斯的動向。
菲尼克斯用過晚餐之後先去探望了國王,然後又去了書房辦公,期間見了一位下屬,兩人交談了一會兒下屬便離開了。
可惜魔鏡並不能聽到對方在說什麼。
菲尼克斯在書房中待了約兩個小時,才終於起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一到臥室,唐苑就立刻動作了起來。
圖南有點擔憂地將頭探出窗戶,向上看著唐苑。
夜色里,穿了一身黑衣的唐苑動作靈活,用一種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她縮回腦袋,仔細盯著魔鏡中菲尼克斯的動向。
菲尼克斯剛洗完澡,換上了一套睡袍,似乎已經打算入睡。
還沒等圖南鬆口氣,鏡子中的男人卻忽然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圖南心下一緊,緊緊盯著他的動作,在對方快要走到書房所在的樓層時,終於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來往外走。
*
「王子殿下!」
菲尼克斯停下腳步,看向聲音的來處,在看清來人後,頓了頓,有些懷疑地眯起眼睛。
「助理先生?」他看向圖南,「你怎麼會在這裡?」
圖南剛才一路跑來,氣息有些不穩。她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菲尼克斯面前露出異樣,扯出一個笑容,用略大了一些的聲音說道:「實在抱歉打擾您,只是唐醫生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吩咐我一定要來找您確定。」
「哦?」菲尼克斯有些好奇地問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圖南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說道:「今天白天,我們在國王的臥室時,聽到國王說了幾句夢話……」
「夢話?」菲尼克斯皺起眉頭,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是的。」圖南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夢是一個人潛意識的投射,國王的病遲遲未愈,或許也許他本人的心理有關,所以他的夢也很重要,必須要特別關注。」
菲尼克斯顯然並不理解她在說什麼,但還是耐心地問道:「父親說了什麼?」
「國王提起了一個名字。」圖南看著菲尼克斯的臉色,儘可能地放慢自己說話的語速,「伯里……您聽過這個名字嗎?」
菲尼克斯眉頭緊蹙,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從未聽過父親身邊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您再仔細想想……或許只是一時遺忘了。」圖南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菲尼克斯將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臉色忽然一變。
「伯里……」他喃喃道,「難道是……」
看菲尼克斯的樣子,似乎真的有這個人。
「王子殿下,您想到什麼了嗎?」
菲尼克斯回過神,神色陰晴不定。聽到圖南的話後,抬起眼掃了她一眼,慢慢搖了搖頭,「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或許你們聽錯了,父親說的根本不是『伯里』。
另外,請你轉告唐醫生,我已經向童話醫院核實過他的身份,也向醫院告知了他不能及時回去的緣由,請在王宮安心住下。」
「當然。」圖南微笑著點頭,「我一定會轉告他的。」
「我還有公事要處理,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圖南沒有了留下的理由,只能向菲尼克斯行了禮,轉身打算離開。
菲尼克斯快速走到書房門口,看了一眼兩邊的士兵,詢問過是否有人經過後,才推開了面前這扇沉重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