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呼出一口氣。
剩下的百分之10，大概等到瑪麗亞與王后簽訂合約之後就可以完成了。
「可是現在……」唐苑忍不住問道，「國王的位置，要讓誰來坐？」
菲尼克斯已經不可能了，國王的孩子就只剩下帕爾默了。
如果是帕爾默的話……
唐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些懷疑起來。他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能夠撐起整個國家的人。
「你看我幹什麼。」帕爾默惱怒地瞪了她一眼 ，「我對這個位置從來沒有半點興趣。」
王后好像從來沒有為這個問題 困擾過。
「我想除了我，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她說。
國王最開始登上王位時，對政事一竅不通，都是她在背後發號施令，一直都不曾改。這個國家 看似是國王在 治理，實際上真正的治理者卻是她。
貝絲微微一頓，看向王后。
這會很難。
王后並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如果她能輕鬆坐上這個位置，當初她們也不會一定要找一個孩子了。
「哪怕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都不能確保他不會生出別的想法，不如讓我自己來。」王后輕描淡寫地說道，「當然，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如果瑪麗亞陛下有什麼擔憂 ，現在也可以提出來。」
瑪麗亞並不在乎王位由誰來坐，但是這事關重大，如果王后不能很快擺平這件事，那麼她們的合約也會出現問題。
她沉默了一會，說道：「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時間。」
這件事的確十分棘手。
圖南皺著眉頭。
王后想要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儘管王后的父親權勢頗盛，恐怕也要費一番功夫。
「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她忽然說道。
「什麼？」王后看向她。
「現在的形勢，您如果非要上位，一定會引得流言紛紛，那些貴族也不會真心服從您。不如……」圖南看向帕爾默，「讓他先頂在前面，你們共治王國，讓那些人慢慢接受您，最後等到大家都認可您的能力時，您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國王了。」
「為什麼是我？」帕爾默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我對當國王毫無興趣。」
「這只是暫時的。」圖南解釋道，「只需要一段時間，一段時間之後，你就自由了。」
「那我也不願意。」帕爾默厭惡地看著王后 ，「我為什麼要幫助她？」
「這不是在幫她，是在幫你自己。」圖南說，「你不是希望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能夠過得好嗎，這是最好的機會 ，只有站在高處，才能看到低處的風景 ，才能知道該怎樣去改變這一切。」
帕爾默沉默了一會，像是被說服了，卻露出一個苦笑。
「難道別人就會認可我嗎？」他抬起頭看向圖南，「他們同樣不會認可我坐那個位置的。」
「我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出現過，貝絲的孩子已經死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現在又突然跳出來，有誰會相信？」她苦澀地看了一眼貝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貝絲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她的孩子回來了，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最重要的是……」帕爾默冷聲道，「我是女的，他們也願意承認嗎？」
圖南愣了一下，認真打量了一番帕爾默。
帕爾默看上去的確比一般男人要秀氣一些，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對方的性別。她的行為處事乃至於種種小習慣，看上去與男人並無二致。
「為什麼不願意。」瑪麗亞問道，「難道你為自己的性別而感到羞恥嗎？」
帕爾默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
雖然她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後，的確懷疑過，自己的母親之所以不要自己，是否因為她是一個「無用」的女孩。
但是女孩沒有什麼不好，從小到大，她比自己認識的所有男孩都要強壯。
她可以保護妹妹和母親，不比任何男人差。
「那為什麼，你認為他們會不能接受你呢，就因為你是女人？」瑪麗亞說，「我是女性，王后也是女性，我們可以做到的事，不比男性少。」
帕爾默睫毛微微顫了顫，抬起手往耳後撥弄了幾下，從下顎處撕下一塊肉色的人皮面具來。
她沉默地將手中的東西丟到地上，慢慢抬起頭。
明明只是一點微妙的變化，整個人的氣質卻好像一下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貝絲震驚地看著她的臉，忽然悲泣了一聲。
「我的孩子……」她走到帕爾默面前，用力抱住她，「你受苦了，對不起……對不起。」
帕爾默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了一下，一時間僵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這個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香氣，讓她莫名的雙眼發熱。
王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當初把你送走的人是我，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她說，「雖然我有點難，但我有信心自己可以做到。」
「我的確恨你。」帕爾默推開貝絲，冷冷地說道。
「是我的錯。」貝絲抓住她的手，泣不成聲，「你應該恨的是我，是我的自私才讓你來到這個世上，我卻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職責。」
帕爾默面容僵硬，想要抽回手，看著貝絲哭泣的樣子，卻又怎麼也使不出力氣來。
「很抱歉打斷你們。」瑪麗亞開口說道，「但是現在恐怕不太適合抒情，不如我們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
「帕爾默，你究竟願意不願意幫這個忙。」
「她也配嗎！」菲尼克斯憤怒地喊道，「她做過什麼，又努力過什麼，憑什麼要把這個位置拱手於她！」
他看向王后：「母親，我願意幫你，我可以做你的傀儡，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閉嘴。」伊萊恩拿出一塊手帕塞進他口中，「菲尼克斯，你才是最不配的人！」
「你不愛你的子民，你怎麼配做統治他們的人！」她憤怒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