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區區『醫鬧』,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許多意關上門,靠在門邊借著門上的玻璃觀察了一下,外面那些所謂的「醫鬧者」好像只會追逐視野里看到的人,她們躲進來後剛才那個一直追著她們的「醫鬧者」也不追了,轉頭混入了「醫鬧者」的隊伍,在走廊里遊蕩起來。
這扇門上不了鎖,她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自顧自地說道:「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一直躲著吧,不過如果它們不會進來的話,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她說完,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感漫上她的心頭,許多意遲疑著回過頭,看到的就是被一個陌生男人挾持著的圖南,和一臉冷意死死盯著陌生男人的唐苑。
那個男人戴著一頂鴨舌帽,下半張臉也被口罩遮住,整個人半隱在身後的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臉。
「……」
「這是在……幹什麼?」
「大家都是玩家,何必互相殘殺?」圖南梗著脖子說道,「我們只是為了躲外面的『醫鬧者』才闖進來的,沒有惡意。」
「你覺得在這種時候,我能相信你們嗎?」男人冷笑了一聲,手中的匕首緊緊壓著圖南的脖頸。
「你敢傷害她,同樣走不出這裡。」唐苑死死地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不信就試一試。」
「你覺得我會怕你們?」男人似乎被她激怒了,手上微微用力,圖南的脖頸被匕首劃出一道紅痕。
「別衝動!千萬不要衝動!」許多意立刻舉起手勸阻道,「我們的對手是醫院,沒必要對著同伴動刀。」
男人冷冷地看著她:「我再說一遍,從這裡滾出去。」
「外頭都是『醫鬧者』,你是想讓我們全都沒命嗎?」唐苑惱怒地道。
「那是你們的事。」男人冷漠地說道,「這裡是我先來的,我不和別人共享。」
「你!」唐苑一時氣極,奈何圖南在這個男人手上,她們也別無他法。
「可以。」她冷靜下來,說,「你放開她,我們離開這裡。」
「你們先出去。」男人不為所動。
「你不要欺人太甚。」唐苑眼裡冒出火花,「我要確認我的同伴安全。」
男人漠然地看著她,手輕輕一動。
圖南被迫高高揚起頭。
「好。」唐苑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先出去,你再放開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什麼手段,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好煩。」男人涼涼地說道,「你們到底出不出去。」
許多意與唐苑對視了一眼,打開房間門慢慢走了出去。
圖南心中一片焦急,奈何刀架在脖子上,她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男人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放了下來,鬆開了她。
她捂著脖子回過身,許多意拿著路燈花出去了,房間裡一片漆黑,她看不見男人的臉,只能感覺對方的視線似乎落在她臉上。
「你還不出去?」他冷聲問道,「想留下來和我的匕首作伴嗎?」
圖南放棄了看看對方長什麼樣子的想法,摸索著走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唐苑與許多意正蹲在牆邊,見到她走出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裡!」許多意用氣聲喊道,「小心點。」
一個距離她不遠的「醫鬧者」身體停頓了一下,圖南身體一僵,緊張地看著對方。
好在它只是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回過頭來。
圖南鬆了一口氣,立刻蹲下身朝著兩人挪了過去。
「現在怎麼辦?」她也用氣聲小聲問道。
「該死的狗男人。」許多意舉起拳頭用力揮了揮,「那個房間那麼大容下我們四個綽綽有餘,他也太小氣了!」
「算了,這種時候,大家都是競爭者,他只是把我們趕出來已經不錯了。」唐苑皺著眉,「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從這裡去陳時的辦公室吧。」
「我看這些東西好像很遲鈍,只會攻擊看到的人。」許多意提議道,「我們乾脆找個地方躲一晚上,等到遊戲結束後再出來。」
圖南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黛西已經說過了,積分是根據遊戲表現來的,如果我們只是躲一晚上,先不說這個辦法能不能奏效,就算真的可以,得到的積分也一定很低。」
「而且我覺得,這些『醫鬧者』一定不會是那麼簡單。」唐苑也低聲說道,「如果它們只會攻擊看得到的人,那麼這場考核就太簡單了。」
許多意皺著臉,她不是不懂這些道理,只是一想到要一晚上和這些畸形的怪物為伴就覺得心累。
「它們現在堵在樓梯通道里,我們也上不去。」她愁眉苦臉地說道。
「噓——」圖南忽然抬起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手勢。
唐苑與許多意下意識地閉上嘴。
圖南放下手指,朝著她們身後指了指。
唐苑和許多意扭過頭去,她們現在蹲著的這個角落剛好能夠看到樓梯口的方向。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從她們剛才上樓的方向而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醫鬧者」。
圖南發現這些「醫鬧者」的身材並不相同,它們每一個的身體形狀都區別於常人,有的四肢健全卻比例古怪,有的比例正常卻缺胳膊少腿。
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全都骨瘦如柴,只有一張皮緊緊地繃在骨頭上。
男人扶著欄杆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樓,卻還是被身後的「醫鬧者」抓住了一隻腳。
他失去平衡,直直地摔了下去,下巴磕到台階上,頓時磕了一嘴的血。
他驚恐地轉過身,看著越來越近的「醫鬧者」,終於控制不住心裡的恐懼,一腳將靠近的「醫鬧者」踹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