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放柔聲音說道:「你放心,所有病人都會在童話醫院得到最好的照顧,我們一定會送你回病房的。」
麥克菲爾遜空蕩蕩的眼眶流下一行淚,感動地握著她的手不放。
而這個友好的畫面落在別人眼裡,就多少有些恐怖了。
「你還好嗎?」許多意也出了一身冷汗,有些驚懼地看著她問道。
這個「醫鬧者」是衝著圖南去的,大概是因為這樣,對她們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她眼睜睜地看著圖南抬起腿差點把這個「醫鬧者」踹飛,心臟差點從胸膛中跳出來。
「我還好。」圖南從麥克菲爾遜手中抽回手,看向許多意,「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其中一位病人。」
「你確定?」唐苑問道。
在她們看來,這個「醫鬧者」只是嚎叫著一些意義不明的噪音,用力拉著圖南的手而已。
「你們聽不到他說話嗎?」圖南詫異地問道。
King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看來只有你才能聽懂他的話。」
「這是為什麼……」圖南看著眼前的麥克菲爾遜,又嘗試性與他對話。
「你還記得自己住在哪個病房嗎?」她問道。
麥克菲爾遜搖了搖頭,傷心地說道:「我要是記得的話早就回去了。」
圖南抬頭看向其餘三人,三人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懂。
「看來積分只有一個人能拿。」唐苑冷聲說道,「這個病人的積分是你的了,所以只有你聽得懂他的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許多意開口道,「一起送這個病人回去嗎?」
King眼睛轉了轉,微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與你們一起了。剩下的病人,大家各憑本事吧。」
他們本來就是因利而聚,現在又因利而散,圖南並不驚訝。
King要離開,反而讓她們鬆了一口氣。
外頭的「醫鬧者」被引走了大半,現在正是離開的好時機,King一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毫無留戀之意。
許多意對著他離開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咬著牙怒道:「這個沒有禮貌的臭小子!」
「我們現在去四樓吧。」唐苑並不在意King,她看向圖南與她身旁的麥克菲爾遜,「抓緊拿到這個病人的積分。」
圖南點了點頭。
外面的走廊靜悄悄,剩下的幾個「醫鬧者」也被剛才離開的King引走了,她們反而走得異常順利。
「那個臭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鬆了一口氣的許多意滿意地說道,「我決定原諒他的無禮。」
唐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病人的積分不能共享,那我們的積分豈不是會拉開差距?」圖南忽然低聲道。
「無所謂。」唐苑說道,「只要我們能有一個人拿到積分,最後成功獲得宣傳科主任的位置就夠了。」
「這個積分不僅不能平分,我反而覺得要全都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她接著說道,「這樣一來,我們的勝算才是最大的。」
「可是……這樣對你們……」
圖南當然知道這樣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讓唐苑與許多意辛辛苦苦為她掙來積分,她又覺得對兩人不太公平。
「不用不好意思啦。」許多意一下子看出她想說些什麼,她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其實我本來也沒想得到那個職位,只是不放心老大才執意要進這個副本的,積分都給你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說不定積分越多越危險呢。」
「沒錯。」唐苑也點了點頭,「按照副本一貫的德行,你身上的積分越多可能就越危險,所以你不必在意,該在意的是我們才對,讓你擔了更大的風險。」
圖南總是習慣了一個人,然而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明白擁有同伴的感覺。
她不太自然地揉了揉胸口,緩解著那種突然而起的酸澀感,在昏暗的環境中笑了一下。
「同伴之間,不分這些。」
許多意笑著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對嘛,同伴之間有什麼好在意的。」
唐苑笑著提醒道:「小心一點,別放鬆。」
「知道了知道了。」許多意鬆開圖南,「你們說我們一會要怎麼把病人送回去?直接送到 病房門口嗎?」
麥克菲爾遜被圖南牽著手,乖乖地跟在她們身後。
原本看上去十分可怕的模樣竟然都順眼了幾分。
四樓很快到了。
這一層竟然沒有「醫鬧者」徘徊,且與其他樓層的昏暗不同,四樓是有光亮的。
圖南對四樓很熟悉,很快分辨出來那個光源所在的地方。
「是護士站。」她謹慎地說道,「我過去看看,你們待在這裡。」
「一起去。」唐苑的表情很嚴肅,「這一層和其他樓層情況不同,小心為上。」
許多意也表示絕對不會讓圖南一個人去。
圖南見說服不了她們,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如果四樓真的有問題,許多意與唐苑一樣也會有危險,不如三人一起,就算發生了什麼事也可以互相照應。
她拉著麥克菲爾遜小心翼翼地來到護士站,驚訝地發現護士站中竟然有人值班。
但仔細想想護士長與院長都在辦公室,護士站里有人也沒什麼可驚訝的。
領導都沒下班,底下的人哪能下班。
護士站中的護士抬起眼睛疲憊地看了她一眼。
「什麼事?」她問道。
「我來送迷路的病人回宿舍。」圖南謹慎地回答道,「他叫麥克菲爾遜,請問是否有這個病人?」
護士這才認真看了她一眼和她身後的麥克菲爾遜,低頭翻開一本冊子,認真看了一會才抬起頭說道:「的確有這位失蹤病人,感謝你願意送他回來。」
「不客氣,請問我需要做什麼?」
「請把你的工牌交給我檢查。」護士說道,「我們必須確定你是本院的員工才能信任你。」
圖南交出工牌前猶豫了一下,「我能先看看您的工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