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義憤填膺地開口,「醫院應該好好管一管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黛西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這樣的行為的確有些過分,我會教育他們的。」
圖南朝著她微微一笑:「您真是一位關心同事的好領導。」
黛西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隨意地說道:「你的工牌戴在身上了吧,一會覆核成績的時候,可是需要出示工牌的。」
她就知道黛西說這些沒安好心,故意在試探她。
「當然了。」圖南將掛在脖子上的工牌從衣服中抽出來給她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敢不帶著呢,我都貼身藏好了。」
黛西看了一眼她的工牌,終於喪失了與她對話的興趣。
圖南枯坐了好一會,二號終於從手術室回來了。
和圖南相比,她的樣子就要糟糕的多。臉上有一條十分明顯的紅印,看樣子應該是護士長用觸手抽出來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圖南這樣可以推演未來的道具,普通玩家的試錯成本很高。
這場考核,除了唐苑這樣恰好撞在她舒適區的玩家,對其他玩家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二號競選者,請坐到我身邊來。」黛西微笑著朝著二號招手。
二號就是那個從未與圖南交流過的陌生女人,她長著一張很不好惹的臉,與總是待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男人長著一對桃花眼,嘴角總是似有若無的揚起,臉上好像總是帶著三分笑,相比之下,這個女人的氣質就要冷淡的多。
她留著一頭黑色短髮,平劉海下是一雙略顯狹長的眼睛,瞳孔被上眼皮遮住了一部分,以至於看人的時候總是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樣。圖南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笑起來的樣子,不過她也非常能夠理解許影,待在這種鬼地方,誰都笑不出來。
她聽到黛西的話,朝著她們掃了一眼,坐到了圖南身邊。
「你好。」圖南朝她打了個招呼,「我是圖南。」
女人掃了她一眼,目光看上去異常冷漠,但圖南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敵意。
「你好,我叫許影。」女人朝她點了點頭。
圖南原本以為這會是兩人唯一的對話,沒想到對方竟然又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你是現在的積分第一,很厲害。」
她直白的誇獎反而讓圖南有些不好意思,她客氣道:「只是運氣好,外加有兩個好隊友而已。」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許影說話的語氣平鋪直敘,一時之間聽不出是貶義還是褒義。
圖南只好說道:「你也很厲害,這麼快就通過了第二場考核。」
許影聞言挑了一下眉,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你第一個考核出來的時候毫髮未傷,而我比你多出那麼久的記憶時間,卻還是受了傷,相比之下,似乎還是你更加厲害。」
「我的情況有點特殊。」
她的小腿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你和我想像的有點不同。」許影看著她,「你很……謙虛?」
圖南愣了一下。
「但是有時候,謙虛過了頭,落在別人眼裡,或許就有炫耀的嫌疑了。」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並沒有在炫耀。所以我接受你的善意,謝謝你的誇獎。」許影說完,頭往後一仰,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圖南看著她的側臉,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
在她自己看來,她的確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地方,如果真的論實力,唐苑絕對遠遠在她之上。
但是不知不覺,在別人眼裡,她也能稱得上一句「厲害」了。
她仔細品味了一下這種感覺,覺得十分有趣。
今天的競選恐怕要持續很久,她乾脆學著許影的樣子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比賽一直持續到晚上。
已經完成手術的競選者不被允許離開大堂, 圖南趁著這個機會也認識了一直跟在許影身邊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名叫塗曉,與圖南一開始猜測的不同,他並不是許影的男朋友,而是許影的弟弟。兩個人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
後面幾位進去考核的競選者除了唐苑之外,都多多少少帶上了點傷。最嚴重的就是塗曉,他的一條腿被護士長打斷了,整個人出來的時候血跡斑斑,看上去異常恐怖。
一直不動聲色的許影第一次露出驚慌的神色,立刻起身將塗曉扶到了位置上,取出一瓶藥水餵塗曉喝下後,對方蒼白的臉色終於慢慢恢復了一絲血色。
安菲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出乎圖南的預料,她的狀態竟然看上去還不錯。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King。
King的樣子與許影差不多,外表只有一道傷痕。
按照圖南的猜測,競選者每出一次錯,護士長就會用觸手抽他們一下,出錯越多,抽得越狠。
他們雖然有《手術注意事項》,但是在實際操作中,有很多細節是那麼冊子上沒有詳細描寫過的,除非像她一樣有試錯道具,或者和唐苑一樣本身就對手術很了解,否則都難免被抽。
就像King上一次提醒她的那樣,安菲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柔弱可憐,她的實力並不弱。
她很有可能是在扮豬吃老虎。
護士長很快也來到了大廳,她手中拿著一疊紙,將那疊紙交給黛西之後她就離開了大廳。
「看來第二場考核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黛西低頭翻了翻那疊紙,笑眯眯地說道,「結果還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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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節有補字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