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安菲走出一段距離,安菲看了看她,忍不住問道:「圖南,你真的要把到手的積分拱手讓人?」
「我如今要積分什麼用處都沒有。」圖南道,「積分越高對我來說越危險,對方幫了我,我做個順水人情又有什麼不好。」
安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你還真是特別……」
「特別?」圖南看向她,「為什麼這麼說?」
「沒什麼……」安菲有些驚慌地說道,「只是我以往碰到的人,總是恨不得將所有一切都搶走,所以看到你願意將積分給別人,有些震驚罷了。」
「個人選擇罷了。」圖南不以為意,「我們快走吧。」
安菲點了點頭,急忙跟上她的腳步。只是兩人還沒走出多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king的求救聲,還伴隨著漢斯的喊叫聲,那聲音格外低沉恐怖,聽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發生什麼事了?」安菲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圖南。
圖南顧不上回答她,立刻朝著剛才的地方跑去。
卻見漢斯整條狗壓在king身上,大張著嘴朝他咬去,呲牙咧嘴極為恐怖。
「救命!」
king被壓在漢斯身下苦苦支撐著,見到圖南立刻朝她大喊道:「快救我!」
圖南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漢斯為何突然凶性大發,她卻也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在原地蹲下,輕輕叫了一聲漢斯的名字。
「漢斯。」
漢斯聽到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立刻轉頭去咬king。
「快想辦法啊。」king滿頭大汗,眼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漢斯的身形與普通的大狗不同,它站起來幾乎與一個成年男性等高,此刻又凶性大發,格外難以控制。
「你做了什麼?!」圖南急忙問道。
「我什麼都沒做啊。」king咬牙喊道,「我只是把你給我的東西餵給它,誰知道它聞了聞就突然暴起傷人。」
說到這裡,king真是有苦說不出。
若不是相信圖南為人,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故意給了它會刺激漢斯的東西了。
「我給你的東西?」圖南微微一怔。
居然是因為她的緣故,那她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她咬牙打算上前,卻被人拉住了手臂。
「圖南,那條狗瘋了,你過去會被咬傷的。」安菲拉著她的手臂,「這條狗可是真的會吃人的,你不要命了?」
「我總不能看著他被咬死吧。」圖南甩開她的手,「何況這事因我而起,於情於理我也要幫他。」
她衝到king面前,召喚出「童話圖鑑」,一邊分散漢斯的注意力,一邊試圖將king從漢斯的身底下拖出來。
可惜漢斯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king咬死,無論她在一旁如何騷擾,它都置之不理。
安菲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圖南甩開的手,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麼。
圖南沒有辦法,只好從背後抱住漢斯的身體,盡全力控制住它。
漢斯用力甩了甩,沒有將她甩下來,終於不耐煩了,一扭頭,一口森白的牙齒就要落到她的身上。
「小心——」安菲上前一步,可她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阻止。
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憑空響起一道笛聲。
漢斯發狂的身體微微一頓,竟然奇異地安靜了下來。
圖南鬆了一口氣,才一會的功夫,她額角已沁滿冷汗。她試探著從漢斯身上下來,才發覺自己腿都軟了。
漢斯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她還是第一次見對方如此發狂的樣子。
笛子又響了一聲,漢斯徹底安靜下來。
「快出來。」圖南對著躺在地上的king說道。
king嚇得不輕,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一邊的樹旁,驚魂未定地看著漢斯。
漢斯趴在地上,朝著笛聲響起的方向「呼哧呼哧」地伸出舌頭。
圖南有些疑惑地抬頭,這笛聲……似乎有些耳熟?
「圖南!」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視野中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多意?」圖南面上一喜,站起身看向她和她身後。
唐苑手中把玩著一個小小的骨笛,跟在許多意身後朝他們走來。
許多意小跑到她身前,「你沒事吧?」
圖南搖了搖頭,急忙問道:「你們出來了?」
「我們才進去沒多久就覺得不對勁了。」許多意面露慍色,「也不知道是什麼技能,竟然一點預兆也沒有,連老大都沒有發現端倪。」
漢斯忽然叫了一聲,站了起來。
一旁的king渾身緊繃,漢斯卻並沒有看他,而是徑直跑到了唐苑面前,討好地蹭著她的腿。
比起剛才兇猛異常的樣子,漢斯在唐苑面前的討乖模樣簡直讓king目瞪口呆。
這差別對待也太大了。
唐苑彎腰摸了摸漢斯的腦袋,這才抬起頭看向圖南,「沒事吧?」
圖南搖了搖頭,「漢斯剛才不知怎麼了,突然就發了狂。」
它是在聽到唐苑的笛聲之後才恢復正常的,圖南看向唐苑手中的骨笛,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個笛子,竟然還能讓漢斯安靜下來。
「漢斯算是老大和陳時哥一起養的,」許多意壓低聲音說道,「老大從小就用笛子馴它,它一聽到笛聲就會安靜下來。」
圖南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唐苑也走了過來,「我原本還擔心我們離開會出現什麼意外,不過……」
她看了一眼周圍,視線最後落在king身上,淡淡地說道:「我們不在的時間,應該發生了不少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圖南猶豫道,「我看我們還是先把積分拿了,然後再找個地方說話吧。」
唐苑招了招手,漢斯立刻乖乖走到了她身邊。
圖南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king,原本她是想把積分給他的,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
現在倒是有些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