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說,大家的目光也紛紛落到了那隻死老鼠身上。
一夜過去了,這隻老鼠的屍體已經變得僵硬,此刻正硬邦邦地躺在地上。
圖南倚在門口,不動聲色地看著每個人的反應。
敲門在她門口丟死老鼠這件事,必然只有劇團中的人能做到,她可不會相信外面的人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混進劇團中來。
會是誰呢……
她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掠過,試圖看出誰臉上的情緒會有什麼異樣。然而,不知道是因為這裡的人各個都是擅長演戲的人精,還是因為丟死老鼠的人並不在這裡,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自然。
「真是噁心死了。」妮可抱怨道,「一大早就讓我撞見死老鼠。」
「是誰把死老鼠丟在這裡的?」
「會不會是這隻老鼠自己死在這裡了?」
……
圖南重點觀察了一下伊迪斯。
自己搶走了她的女主角,按照伊迪斯之前的性格,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又或者是……妮可?
她對圖南先前的威脅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將死老鼠丟在這裡想要噁心她。
妮可的房間距離她房間很近,如果是她的話,也完全有這個時間動機。
「一大早圍在這裡幹什麼呢!」三月兔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讓三月兔走了進來。
「班主,有人在我門口丟死老鼠!」妮可立刻指著那隻死老鼠告狀,「這分明是故意的,就是想故意找我的麻煩!」
三月兔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隻死老鼠,露出厭惡的表情。
「不就是一隻死老鼠嗎?把它丟掉就是了。莫妮卡……莫妮卡!」三月兔大聲叫道。
「我在!」莫妮卡從另一邊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顯然剛才是在打掃衛生。
三月兔皺著眉頭看著她,「你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一隻死老鼠沒有看見嗎,還不趕緊解決掉!」
莫妮卡看到地上那隻死老鼠,頓時大驚失色,惶恐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的過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還沒有來得及掃地……」
三月兔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沒耐心聽你解釋,趕緊把這裡打掃乾淨。」
他又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大家紛紛散開。
「親愛的瑪蒂娜。」他看到門邊的圖南,朝她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嚇壞你吧。」
「一隻老鼠而已,有什麼可怕的?」圖南微笑道。
老鼠對她來說不可怕,對莫妮卡來說卻十分可怕。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看著地上那隻死老鼠,半天也沒敢將它拿起來。
「你是蠢貨嗎?」三月兔罵道,「你就不能用你手裡的布把它包起來拿起來丟掉?」
莫妮卡被罵得雙眼含淚,點了點頭,用抹布蓋住那隻老鼠,忍著噁心將它拿了起來。
「您對一個女孩太苛刻了。」圖南開口說道。
莫妮卡有些驚訝地掃了她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
「是嗎?」三月兔咧嘴朝著莫妮卡笑道,「你認為呢,莫妮卡?」
「……這都是我的工作,三月兔先生只是在督促我的工作而已。」她低聲說道。
三月兔滿意地笑了一聲,又看向圖南,意思十分明顯。
圖南搖了搖頭,走到莫妮卡身旁,「我幫你丟吧。」她伸手想要去接那裹著死老鼠的手帕。
這件事說到底是因她而起,莫妮卡只是無辜受她連累。
三月兔不高興地看著圖南的背影。
他願意給她體面,但不代表她可以一直這樣挑戰他的權威。
「不……不用了。」莫妮卡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推開圖南的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圖南並沒有強求,她回頭看向三月兔,三月兔臉色已經隱隱有些陰沉。
她很好奇,三月兔會忍耐她到什麼地步,不過圖南也暫時沒有挑戰對方忍耐極限的想法。
在《愛麗絲夢遊仙境》中,三月兔會在三月發瘋,她看過日曆,距離三月只有不到一個星期了。
這個副本從一開始,莫妮卡就已經說過這一點。三月兔的確會在三月有所不同,只是不知道這種不同具體是指什麼。
會更危險嗎?會把所有人都……殺死嗎?
她要儘快找到線索。
「您不介意我先走一步吧?」她笑著問道,「我還沒有洗漱。」
「當然。」三月兔也衝著她笑。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都不大真心實意。
……
圖南洗漱完後,找到了依舊在打掃衛生的莫妮卡。
自從她離開以後,事情就落到了莫妮卡和先前那個被三月兔抽了一鞭子地男人身上。只不過圖南似乎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幹什麼活,都是莫妮卡一個人在任勞任怨地幹活。
「那個應該和你一起的男人呢?」她問道,「為什麼只有你在幹活。」
莫妮卡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他說他傷口還沒好,不能幹活……我多干一些也沒什麼,這麼多事做不好,班主是會生氣的。」
「你就這樣任由他偷懶?」圖南皺眉問道。
「我也沒辦法……」莫妮卡為難地說,「我使喚不動他,班主也只在乎最後活有沒有做完,如果沒有做完的話,我們兩個人都會受罰。」
那個男人就是吃准了這一點,所以肆無忌憚地偷懶,將活全都堆到了莫妮卡身上。
「他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宿舍休息吧。」莫妮卡看著她,「你要去找他嗎?」
「這樣的事你可以來找我幫忙。」圖南說道,「我正好閒著沒事做,想要找人問些小問題呢,順便可以幫你教訓他一下。」
「小問題?」莫妮卡詫異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