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昨天晚上她在外頭的走廊上看到了伊迪斯。
伊迪斯那麼晚外出,而且神色也很不自然,無論怎麼看,都很可疑……
圖南回房間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剛起床的伊迪斯。
「早啊。」對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她打了個招呼。
圖南朝她點了點頭,「……你要去吃早餐嗎?」
「不然呢?」伊迪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早上不吃早餐,還能吃午餐?」
圖南沒在意她的諷刺,微笑著說道:「正好我也沒有吃,我和你一起吧。」
伊迪斯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圖南一向獨來獨往,從來沒有找別人一起吃過飯,突然找她吃早餐做什麼。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圖南盯著她,柔聲問道:「怎麼了,不可以嗎?」
「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伊迪斯瞥了她一眼,「現在你是女主角,你說了算,你想和我吃早餐,那就一起來吧。」
圖南調轉方向,和伊迪斯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伊迪斯像是還沒睡醒,一直在打哈欠。
「昨晚沒睡好嗎?」圖南問道。
「的確沒有睡好。」伊迪斯懨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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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了?」
「算是吧。」
兩個人走到食堂,圖南對早餐沒什麼要求,能吃飽就行。她隨便拿了一些食物就坐到了餐桌上。
伊迪斯和她不一樣,她對自己的身體非常看重,選擇的伙食可以說是營養俱全。
《守鍾人》爆火以後,伙食都好了不少。
伊迪斯端著餐盤在她面前坐下後,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飯。
圖南切了一塊煎蛋送進口中,借著吃飯的動作小心地觀察著伊迪斯。
作為一個演員,伊迪斯已經幾乎要對他人的目光免疫了,但這不意味著她對別人的目光不夠敏感。
相反的,她可以很輕鬆地察覺到別人的目光,這樣有助於她隨時調整自己最完美的狀態。
她挺直腰背,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精心設計過般迷人優雅。
「你真是一個優秀的演員。」圖南忽然說道。
聽到這句話,伊迪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被競爭對手稱讚無疑是對她最好的褒獎,她像只優雅的天鵝一般揚起頭顱,含蓄地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圖南叉起一塊雞蛋送入口中,「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方才伊迪斯來的方向是宿舍的方向,也許她並沒有看到那具屍體。
伊迪斯果然有些疑惑地說道:「那個丟老鼠的變態又出現了?」
圖南搖了搖頭。
伊迪斯的神色放鬆了兩分,「那發生了什麼,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嚴肅。」
「Bob死了。」圖南一邊切割著盤中的麵包一邊說道。
清脆的一聲——伊迪斯手中的刀叉掉落在盤中。
她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她,好半天都沒說話。
圖南放下刀叉,直視著她。
伊迪斯驚訝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但是她是個優秀的演員,想要演出這樣的表情也並非不可能。
「他死了?」伊迪斯聲音難掩驚訝,「怎麼回事,他是怎麼死的?」
「吊在了劇團門口。」
伊迪斯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大概是想到了昨晚觀眾的話,她垂下眼,低低嘆了一口氣,「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你覺得,他是自殺的嗎?」圖南問道。
伊迪斯慢慢抬起眼,目光詫異,「不是自殺,難道還是被別人殺死的嗎?」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圖南笑了一下。「他當然是自殺的。」
伊迪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
她垂下頭,重新拿起刀叉,機械性地往嘴裡送著食物。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伊迪斯搖了搖頭,她加快速度,將盤中的食物全部送入口中,匆匆嚼了幾下便全部咽了下去。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沒等圖南反應,她便直接站起身朝著食堂門口走去。
圖南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
看伊迪斯的反應,她也許知道些什麼。
但她究竟是不是兇手,還有待考證。
圖南回過頭繼續吃飯,卻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下了一個人。
「奧利弗?」她掃了對方一眼。
「早。」奧利弗捏著刀叉的手一下子收緊,指骨微微泛白,「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食堂是公共區域。」圖南隨意地說道。
奧利弗鬆了一口氣,捏緊刀叉的手放鬆了一些。
「其實,我是有話對你說。」
圖南看向他。
「Bob……他一定不是自殺的。」
圖南眉心跳了跳,面上沒什麼反應,「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看到過上吊死去的人,和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奧利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好像擔心隨時會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真的,你相信我,他一定不是上吊死的。」
圖南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奧利弗愣了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地相信他。
「那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圖南問道。
奧利弗臉色發白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一定不會是那個人最後一次殺人……這裡很危險,離開這裡吧。」
現在圖南相信,或許奧利弗是真的在為她考慮了。
他幾次三番想要讓她離開這裡,是因為知道這裡真的很危險。
如果是個聰明人的話,就應該在這個時候接受對方的建議,立刻離開這裡了。
對於給予自己善意的人,圖南不介意對對方溫和一些。
她朝著奧利弗露出一個微笑,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讓她無法忽視。
她猛地回過頭。
後頭只有兩個人結伴而走的劇團人員,他們背對著她,正要離開餐廳。
圖南回頭的動靜驚動了兩人,兩人下意識地回過頭與她對上視線,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朝她點了點頭。
她手指微微收緊,也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才慢慢回過頭。
「你怎麼了?」奧利弗看著她反常的舉動,有些不解。
圖南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剛才一定有人在盯著她。
那目光如有實質一般,讓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