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宿舍門被人從里打開，唐苑臉上還沾著沒幹的水珠，應該是剛起在洗漱。
「圖南？」唐苑看了她一眼，「你不多睡一會嗎，昨晚你們似乎很晚才回來。」
「習慣了。」圖南走進屋子，掃了一眼四周，有些意外，「多意呢？」
「她一早就去醫院了。」唐苑拿毛巾擦了擦臉，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是道森給她的新規定，要求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報導。」
「……」
這很顯然是道森的報復。
唐苑自然也十分清楚，道森沒有辦法在明面上報復她們，圖南與唐苑又不歸他所管，只有原本在後勤部的許多意最好下手。
一些無傷大雅卻又折磨人的小花招。
「你找她有事？」唐苑問道。
圖南搖了搖頭，「我是來找你的，我有件事要問你。」
「坐下說吧。」唐苑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兩人相對而坐，她開口問道，「什麼事？」
「我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醫院頂層有一個房間，是專門用來存放一些……身體部位的？」
唐苑略略皺了皺眉頭，「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醫院肯定有這樣的地方，做手術的時候，每次都會有專人送來。如果非要說的話，五樓的確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為什麼？」
「五樓比較特殊，陳時似乎和我說過，五樓有一個區域，連他都不能進去，他曾經說過會想辦法探查一下……」
「他探查出什麼了嗎？」圖南追問道。
唐苑回憶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太確定。
「時間過去太久了，他當時也是隨口提及，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我也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唐苑看著她的神色，「你問這個是打算做什麼嗎？」
圖南將昨晚發生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只是省去了一些細節，只說人頭兄弟和她交易，只要她能給他們找來兩具身體，就不會將他們的行蹤告訴道森。
唐苑聽完沉吟了一下，「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確值得一試。如果我們能反過來從那人頭兄弟中得到醫院中其他人的行蹤，對我們來說會非常有利。」
圖南點了點頭，「他們應該在醫院中待了許久，五樓有那麼一個房間，應該是觀察許久得來的結論，但也不排除這會是道森故意針對我設下的陰謀。」
唐苑笑了一下，「想知道他們有沒有說謊不難。」
她取出一張白紙遞給圖南，「這是一份契約，上面的內容可以自己填寫。填寫完後雙方簽字，那麼彼此就必須按照契約上所寫的履行約定。和那人頭兄弟簽訂契約，就不怕他們會騙你。」
「可他們……」圖南接過紙，猶豫了一下，「沒有手啊。」
「知道他們的名字就可以。」唐苑說，「你可以幫他們簽。」
圖南帶著這張紙去上班了。
唐苑說會去找陳時問一問頂層的那個神秘房間，省去了她的一點麻煩。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掛在頭頂的人頭兄弟。
長直發閉著眼睛在睡覺，爆炸頭則睜著一隻眼睛，那隻眼睛左右瞟來瞟去，似乎在探查周圍的環境。
那隻眼睛一看到她，立刻停止了轉動，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說，爆炸頭的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
「哦，你來了。」他不大高興地開口，「我等了你好久。」
圖南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另外兩個人還沒來。
她這才重新看向爆炸頭，直截了當地說道：「昨晚回去後我想了很多，你的提議的確很有誘惑性，但真實性還有待商榷。」
「你懷疑我們？」爆炸頭看上去很生氣，他吐了口唾沫，「我才不干那種事！」
「你也未必就能全盤信任我吧。」圖南示意他小聲點。
她不知道另外兩個人什麼時候會來，只能加快語速說道：「為了讓我們的交易更有保障，我帶來了一份協議。」
契約內容她在宿舍的時候已經填好了，她將契約舉到爆炸頭面前讓他看清，「我的名字我已經填好了，現在還需要你們的名字。」
「名字……」爆炸頭忽然愣住了，「名字……我叫什麼呢？」
圖南等了他一會，爆炸頭卻始終沒有想起自己叫什麼。
「圖南？」孔安白來上班了，看到她站在門口有些奇怪地問道，「你站在這兒……啊，這是什麼東西？」
孔安白話說到一半，看到了懸掛在門上的人頭兄弟，臉色霎時一白，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這、這這這是什麼。」
「是你今晚要掛的東西。」
孔安白一來，契約的事只能先往後放一放了，看爆炸頭的樣子，他一時半會也未必能夠想起自己的名字。
「竟然長得這麼噁心。」孔安白仔細看了一眼人頭兄弟，露出嫌惡之色，「道森真夠……」
「你說誰長得噁心呢？」長直發忽然睜開眼睛，瞪著她問道。
孔安白明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會說話，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爆炸頭還在嘀嘀咕咕。
「進去吧。」圖南看著孔安白說道，「他們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只要你不招惹他們，他們不會傷害人。」
孔安白點了點頭，在長直發的瞪視下慢慢挪進了辦公室。
「你還記得我們叫什麼嗎？」爆炸頭轉頭看向長直發，「我怎麼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長直發冷哼了一聲，「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我們當然叫…… 」
他的聲音猛地一頓，「叫什麼來著？」
圖南嘆了口氣，轉身回辦公室了。
看來契約是行不通了，還是先看看唐苑問過陳時之後怎麼說吧。
她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整理昨天沒有整理好的名單。
童話世界的童話數量不在少數，就算每個童話只挑選一個人來參加一百周年紀念日，數量也還是太多了。
按照黛西給她的數據，她將一些處於末流的童話世界剔除，最後挑挑選選整理出了一份最終名單。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圖南拿上名單打算去交給黛西，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人頭兩兄弟竟然還在念叨著自己叫什麼名字。
「我記得我們姓王……王什麼來著？」
「王？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