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會,開口想要安慰一句,指尖卻忽然一痛。
該死,她差點忘記了口袋裡還有一個要命的祖宗了。
這個東西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她必須立刻處理掉它。
圖南抽出手,她的指尖被那顆眼球咬破了,滲出一點殷紅的血跡。
「你好大的膽子!」那顆眼球在她手心叫囂道,「你死定了,你一定會死得很慘!我的主人會把你切成一塊一塊丟去餵狗!」
沈譯青心情很不好,他盯著圖南掌心的這個小東西,面色難看地問道:「這是什麼鬼東西,說話那麼難聽。」
「你又是什麼鬼東西!」眼球在圖南手心轉了一圈,看到他之後更是毫不客氣地罵了起來,「你這副鬼樣子還好意思說我是鬼東西,你平時不照鏡子嗎?」
沈譯青被這句話氣得發狂,他伸手想要把它從圖南手心裡搶過來。
圖南縮回了手,勸他:「你冷靜一點,不用和他計較。」
「把它給我。」沈譯青陰沉地說道,「我要把它衝進廁所里,下水道才是它應該待的地方。」
圖南微微一怔。
不得不說,沈譯青這個提議聽上去很有可行性。
「你在想什麼?」眼球跳腳道,「你該不會真的想那麼做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我衝進下水道,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出來讓你倒霉!」
圖南現在是真的很想把它衝進下水道。
可是就像眼球說的那樣,它是一個活物,如果真的被它從下水道里爬出來就不好辦了。
斬草要除根,她不能做這種後患無窮的事。
而且處理掉它要儘快,要是等普利斯特萊反應過來,要搜查醫院上下,那事情就更加麻煩了。
圖南忽然想起一個絕妙的,能夠處理掉這顆眼球的辦法。
她有段時間沒有看到童話圖鑑了。
是該給對方加加餐了。
圖南攤開手,看著手中的白色眼球,露出和善的微笑。
——
圖南趕到了四層樂佩的房間,敲門之後她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樂佩好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站在房間裡看著她,對她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
圖南還沒來得及向她問好,眼前忽然一黑。
童話圖鑑撲了上來,對她進行了一番熱情的問候。
「圖南,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它非常不滿地說。
「我給你帶吃的來了。」圖南把它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你肯定愛吃。」
一說到吃的,童話圖鑑立刻興奮起來。
「什麼好吃的,給我看看!」
圖南拿出口袋中的眼球——眼球口中還塞著一團紙。
它在圖南手心跳來跳去,發出自己微不足道的抗議。
「快吃了吧。」圖南溫和地說道。
「這是什麼東西?」樂佩驚訝地走過來,看著她手心跳動的小玩意。
自從她認識了圖南以後,總是能有不少新奇的事情發生。
「做成眼球形狀的點心。」圖南面不改色地說道。
童話圖鑑一聽「點心」兩個字,大口一張,毫不猶豫地將眼球吞了下去。
它嘴大,眼球對它來說太小了,以至於根本沒有品出什麼味道,就已經吞了下去。
童話圖鑑打了個嗝,惋惜地說道:「早知道吃慢一點了。」
看到眼球被童話圖鑑吞了下去,圖南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看向樂佩,「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圖南將懷中里的水瓶拿了出來遞給樂佩,「幫我藏好它。」
樂佩看向手中平平無奇的水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樂佩就是如此,甚至沒有問她這瓶水到底是什麼,就這樣同意了她的請求。
圖南再次對她道謝。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在意。」
圖南倒是很想和樂佩多待一會,但是如果她再不回去,就沒辦法解釋清楚了。
「我現在必須要走了,我晚點再來看你。」
「那…… 」樂佩猶豫了一下,「童話圖鑑呢?你不帶走它嗎?」
圖南看了她一眼,「讓它暫時留在你這裡吧,如果我有什麼話想要對你說,它也能夠及時轉達。」
樂佩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好。」
圖南前腳剛回辦公室,後腳黛西就進門了。
她的臉色十分糟糕,圖南急忙走過去明知故問:「出什麼事了?」
「院長的辦公室丟了一樣東西。」黛西言簡意賅,「醫院上下都要仔細搜查。」
「居然有人敢偷院長的東西?!」圖南大驚失色,「這人太可惡了,丟的是什麼?」
「是一個眼球形狀的監控。」黛西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其餘人,「東西是不久之前丟的,你們每個人都要把自己半個小時前在做什麼,身邊有沒有人可以證明一一說清楚。」
圖南一邊點頭,一邊思索自己該怎麼辦。
就算她已經把眼球解決了,她之前不在辦公室,也很難解釋得清。
這個時機太巧合了。
「許多意會配合我調查這件事。」黛西繼續說道。
「許多意?」圖南一愣,「她不用接受調查嗎?」
「她剛才正好和我在一起。」
看來許多意都已經混成黛西的心腹了。
圖南心裡著急,臉上只能笑著點頭。
「黛西,後勤部的人都沒有什麼問題。」許多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走了進來,略帶得意地看了一眼圖南,不動聲色地站到了黛西身邊。
「都查過了?」黛西問道。
許多意點了點頭,「那兩個人新人沒有出去過,都可以互相作證。」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一個個盤查要耗費不少時間,只要問一問走廊上的『監控』,確定那段時間有人的行蹤比較可疑就夠了。」許多意提議道,「這樣可以節省出不少的時間,效率大大提升。」
「不錯,是個好主意。」黛西點了點頭,回頭看向門框上的人頭兄弟,「這件事性質很嚴重,把它取下來,我親自來問。」
圖南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