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礪一聽這話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老婆你認識那個沈家大少爺?」
連他都不記得沈家大少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初初會知道?
許時初,「也不算認識,上次我去給彎彎開家長會遇到過沈驍,他好像跟我們兒子有點不對付。」
她語氣頓了一下,「他倆還曾經打架打進了警局。」
一聽這話,江礪瞬間鬆了口氣,看那小子活蹦亂跳的模樣就知道沒有吃虧,「原來是這樣。」
許時初想起這段錯綜複雜的感情糾葛,內心就開始蠢蠢欲動。
「既然送了請帖,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她語氣停頓了片刻,「你沒空,我自己去也行。」
這個瓜吃不全乎,她總覺得渾身不得勁兒。
江礪立刻保證道:「我有空,我陪你去。」
江晏暗暗撇嘴,在內心給他爸豎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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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周執下班後,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咕嚕咕嚕往下灌,水珠順著他的下巴緩緩滴落,那身滿是泥濘的上衣也盡數被汗水打濕。
一旁的工友看向他,眼裡滿是欽佩,「小周可真能幹,身板也壯實,這一整天就沒聽你喊過一句累。」
一旁跟周執認識多年的老工友接話道:「這孩子也不容易,還沒成年就來我們這裡幹活了,我兒子這個歲數家裡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提起這個,周執內心也有些觸動,他爺爺去世之後他就輟學出來打工了。
那個時候他還不滿十八歲,很多地方都不願意要他,只有這裡,工頭見他力氣大便收了他做小工,工錢也從沒剋扣過他的。
周執內心還是很感激的。
他對著說話的二人輕輕笑了下,「我先走了。」
那人對他揮了揮手,「哎,走吧,我們也走了。」
這裡離家有七八公里,周執需要坐一班公交,他如往常那樣,站在公交站台等車。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哭哭啼啼地跑了過來,他仔細一看,眼裡閃過幾分驚訝,「姜意?你怎麼在這裡?」
「嗚嗚……」姜意身後還背著書包,她一放學就跑了過來,見到他就開始哭訴委屈,「沈驍那個混蛋,他要跟別人聯姻了,我該怎麼辦?」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撲在了周執懷裡。
周執眉頭輕輕皺了下,把她推開,「我身上不乾淨,別弄髒你衣服。」
姜意這才注意到周執身上的穿著,一身寬鬆的短袖上衣,外加一條休閒的黑色褲子,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
她看到自己衣角被沾染上的灰塵,不由皺了皺眉。
可語氣依舊帶著哭腔,「今天沈驍的聯姻對象來班裡找我了,她讓我離開沈驍,嗚嗚嗚……周執,你說我要怎麼辦呀?」
周執抿了抿唇,勸道:「沈驍的風評一直都不是很好,你跟他在一起之前就應該了解過,我覺得你應該儘快跟他分手。」
姜意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淚水掛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你怎麼能這麼說?連你也瞧不起我嗎?」
她抹著眼淚,眼神里全是控訴。
放學後她本來是想回家的,可被沈驍的未婚妻警告一番後,她心裡很是難受,就去找沈驍訴委屈。
誰知沈驍不僅不安慰她,還勸她忍耐,於是一氣之下姜意就跑了出來。
也不知怎麼,她鬼使神差地就跑到了周執這裡。
周執平時雖然不怎麼愛說話,但在他身邊她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周執撩起衣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那雙黑黝黝的眼珠落在她身上時總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姜意聽到這話,臉上滿是被羞辱到的悲憤,「周執,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拽著背包帶子,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跑走了。
周執腳步向前挪動兩下,剛要追過去,就看到公交車正遠遠駛來。
他瞬間停住了腳步,在目送姜意走遠後,抬腿上了車。
腦子裡想起上次醫生的叮囑,周執提前一站下了車,邁步進了菜市場,給自己挑選了幾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拎著一扇排骨往家走去。
剛走到樓下,就聽到周圍鄰居的說話聲。
一個大爺攔住他,問道:「我聽說你爸今天出獄了,你知道不?」
另一個大爺搖晃著手裡的扇子,晃晃悠悠道:「能不知道嗎?他爸下午就回去了,聽說沒有鑰匙,又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兒了。」
說著他眼尖地瞥見周執手裡的肉,笑道:「這是知道他爸回來了,特意買回來慶祝呢!」
周執下意識皺了皺眉,他真是糊塗了,早上還記得這件事,晚上被姜意一打岔他全忘了。
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他也沒多說什麼,便提著袋子上樓了。
正當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哐哐的砸門聲。
周執放下手裡的菜刀,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開門,就見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撲了進來。
周執認出了他,那就是他幾年沒見的父親。
周父見到這個比他還高出一截的兒子,眼睛微微眯了眯,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周執?」
周執點頭,扶著他坐到了沙發上,「嗯,爸你去哪兒了?」
周父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一番這個兒子,心裡閃過一系列複雜想法,但面上卻維持著幾分笑意,「我兒子都長這麼大了啊!好,好啊!」
說著他語氣帶上了幾分抱怨。
「我出獄這麼大的事你也不知道去接我,害得我進不來家門,幸好剛剛遇到了老季,我跟他去喝了點小酒。」
他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看向廚房的方向,「兒子,你燉肉了?」
「嗯。」周執眉宇間籠罩著幾分陰鬱,「爸,你少跟季叔混在一起,他在外賭博,前幾天我還看到有人上門催債,你才剛出獄,應該還不想那麼快就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