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珩和江行肆一人拿著一個禮花筒,從門後冒了出來。
一旁傭人整整齊齊站在一邊,齊聲高呼:「歡迎大少爺回家!」
江晏腳趾瘋狂摳地,剛剛那些不好的情緒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炸飛,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讓他原地升天的尷尬。
然而這還沒完,客廳內響起了一陣熱鬧的音樂聲。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今天是個好日子~」
「……」
好好好,竟然還有BGM!
江晏已經尷尬地恨不得現場摳出一座星球,連夜扛著飛船離開這個令他社死的地方。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去遠航~
不只是他,許時初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知道江礪和兩個兒子給江晏準備了驚喜,沒想到他們玩得這麼尬啊!
放眼望去,客廳內掛滿了各種彩帶拉花,中間那個橫幅尤其惹眼。
——「歡迎大寶回家!」
江礪從踩著BGM緩緩出場,給了江晏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江晏木愣愣地被他抱在懷裡,看似沒有掙扎,但其實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江行肆在得知江晏就是失蹤的大哥後,情緒已經由討厭轉變為了心疼,因此這個歡迎儀式他出力最多,誓要讓大哥感受到家的溫暖。
他頂著毛茸茸的腦袋湊到江晏身前,咧出兩顆小虎牙來,「大哥,我們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喜歡嗎?」
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江晏沉默了。
江行肆依舊萌萌地看著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啊眨,一副聽不到滿意的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江晏只能違心地點頭,「……喜歡,我太喜歡了!」
江行肆高興地一蹦三尺高,他一把撲進了江晏懷裡,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江晏被他撲得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抬手下意識拽住了他的後脖領。
哦豁,撕不下來!
他認命了,語氣嗔怪起來:「這麼大人了,還往人身上撲!」
江行肆向來沒心沒肺慣了,前一天還討厭他,後一天就能不計前嫌喜歡他,此刻撲在江晏懷裡他絲毫沒覺得哪裡不自在。
反正他從小就這樣撲他二哥,已經習慣了。
一旁的許景珩也跟著揚了揚唇角。
雖然他還是有些看不慣江晏,但到底是他大哥,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為難對方。
看著兄弟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許時初發自內心地笑了。
一轉頭,竟直直對上江礪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她彎了彎唇,主動牽上他的手。
江礪心情好,他牽著老婆的手走在前面,招呼著三個兒子,「快進來,我給阿晏定了一個三層大蛋糕,一會兒切一塊最大的給阿晏。」
江行肆拽著兩個哥哥,飛一樣往前撲,「快走,快走,吃蛋糕去!」
江晏被他拽著小跑了兩步,頭一次感受到這種家庭的溫馨,他嘴角不斷上揚,心情也很是舒暢。
直到……
「彎彎,今晚媽媽要交給你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不知道彎彎同志能否完成?」
面對一本正經的媽媽,江行肆抬手敬了個禮,「媽媽請吩咐,彎彎保證完成任務!」
許時初:「你大哥剛回家,媽媽怕他不適應,今晚就有勞彎彎去陪陪你大哥,能做到嗎?」
江行肆聲音洪亮:「能!」
許景珩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他覺得媽媽問錯了人。
這話不應該問小弟,而是應該問大哥。
他給江晏遞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江晏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有詐?
他萬分謹慎地開口拒絕,「不用彎彎陪我,我能適應的。」
江行肆滿臉不贊同,「哎~我們可是兄弟,長這麼大還從沒一起睡過覺呢!今晚就是我們培養兄弟感情的好時機,二哥要不也跟我們一起吧?」
許景珩手都快擺出殘影了,「不用了,我今晚還要加班。」
江行肆有些失望,「那好吧,不過二哥你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勞累。」
許景珩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便快步上樓,免得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江行肆見二哥離開,便主動帶著大哥來到特意給他準備的房間,「噹噹噹噹!快看,這是媽媽特意給你布置的,大哥你喜歡嗎?」
江晏環視一圈,看到的是與他很違和的暖色調搭配。
那張定製的大床上蓋著充滿陽光氣息的絲質被褥,腳下踩上著的是像雲朵一樣的長絨地毯。
角落裡那台頂配的電腦和塞了滿櫃的零食,無聲地告訴他,這些都是媽媽對他的愛。
他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花園裡的大片綠意盡收眼底,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痒痒的。
江行肆毫不客氣地拉著他往浴室走,「我們兄弟還沒一起洗過澡呢,今晚一起。」
他手掌握在了江晏的手錶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哥,你這手錶還怪好看的,一會兒洗澡你先摘下來吧!」
江晏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別動我手錶。」
「哦,好吧!」
江行肆不摘他的手錶了,他轉了個方向,將魔爪伸向他的褲子。
江晏被他的狂野嚇到了,他死死扒著褲子,耳根紅得幾欲滴血,這模樣像極了被惡霸強搶的良家少男。
「江行肆,你給我住手,別逼我揍你!」
江行肆絲毫不帶怕的,「洗個澡而已,都是大老爺們,你怕什麼?難不成你還害羞了?」
說著他眼神往江晏那裡瞟去,「該不會是你咳……太小,自卑吧?」
下一秒,一聲暴怒混合著慘叫劃破別墅上空。
「江行肆!」
「嗷——別打別打,我錯了,我肯定不會透露你的秘密的!嗷嗷——」
聽到小兒子的慘叫,許時初默默翻了個身,「我就說彎彎性子好,一定能跟拽拽玩到一起。」
江礪無腦贊同,「老婆說得對。」
說完他一把將老婆圈進懷裡,聞著老婆身上傳來的馨香,他滿足了喟嘆一聲,身體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