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將蘇清婉一把摟在懷裡,蘇清婉在起初的驚嚇過後,隨即便反應過來是宋玉在詐她,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蘇清婉被他抱在懷裡,只覺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只是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便任由他摟著。
宋玉此刻溫香軟玉在懷,蘇清婉身上傳來的陣陣好聞的冷香,讓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單身26年,哪經歷過這個呀。
這等香艷的畫面,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
他低下頭,看見她滿面紅暈,含羞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他渾身燥熱,正準備進行下一步......
「呀......」
一聲嬌呼憑空響起。
宋玉和蘇清婉同時被嚇了一跳,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當場抓住,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曉雅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地用毛巾包著,此刻正站在衛生間門口,瞪著他們。
毛巾底下還有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她渾然不覺。
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可置信。
「你們……你們不背人的嗎?」
她氣呼呼地一跺腳,轉身便跑向臥室。
那背影,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蘇清婉登時面紅耳赤,臊得抬不起頭。
她把臉埋進宋玉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宋玉沒聽清。
宋玉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咱們繼續,不用管那死丫頭。」
「你起開……」蘇清婉大囧,輕輕推開他,轉身進了曉雅的客臥。
走的時候,耳朵紅得能滴血。
宋玉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自顧自去了衛生間,準備洗個熱水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卻不知道該去哪個房間睡覺。
想了想,還是來到蘇清婉的臥房。
蘇清婉還在曉雅的房間裡,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聊了這麼久還沒有出來。
宋玉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冷得直打哆嗦。
他迅速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窩裡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和蘇清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淡到極致,清雅疏離。
宋玉把被子拉到下巴,聞著那股味道,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幸福感,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被幸福感填滿了。
他閉著眼睛,開始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越想越興奮,越興奮越燥熱,翻來覆去地在床上烙餅。
正自暗爽,門開了......
蘇清婉回來了。
她進門後看見宋玉躺在自己被窩裡,不禁失笑。
她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誰讓你睡我床的?」
宋玉也笑了......
「那我走?」他嘴上這麼說,可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被子裹得緊緊的,整個人縮在裡面。
蘇清婉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除去衣衫。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外套搭在椅背上,針織衫疊好放在床頭柜上。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線條柔和而安靜。
然後,她正準備上床......
一陣門響。
不是敲門聲,是門鎖轉動的聲音。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宋玉和蘇清婉同時愣住了。蘇清婉眉頭一蹙,轉身便走了出去。
宋玉有點吃驚。這是蘇清婉的家,誰能直接打開她家的門?
正想著,客廳里傳來蘇清婉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幾分不悅,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媽,你怎麼來了?」
宋玉立時一個激靈,嚇得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躥到頭頂,又躥回腳底。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褲子往腿上套,又抓起襯衣往身上披。
等慌慌張張穿好褲子襯衣,悲劇發生了......
腰帶呢?
腰帶到哪裡去了?
他一拍腦門,心想這下完了......
洗完澡後,腰帶落在衛生間了。
他沒辦法,只好一隻手提著褲子,硬著頭皮衝進衛生間。
心裡默念了一百遍阿彌陀佛,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那副模樣,像一隻被狗追得滿院子跑的貓。
此時,蘇清婉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
她忽然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從蘇清婉的臥室里衝出來,然後一頭扎進了衛生間。
她登時眉頭一皺,轉過頭看向蘇清婉,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質問:
「誰啊這是?」
再說宋玉這邊。
他衝進衛生間,一把抓起腰帶繫上,手指抖得差點扣不上皮帶扣。
客廳沙發上,端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
眉眼和蘇清婉有幾分神似,雍容端麗,卻自帶三分清冷疏離。
眸光沉冽銳利,像深秋的湖水。
宋玉一看到她,心就沉到了谷底。
這樣的目光,不好對付。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蘇清婉母親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阿姨您好。」
蘇清婉的母親正在打量著宋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目光像一把尺子,量了他一遍又一遍。
她此刻面色不虞,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沒有理會宋玉。
目光越過他,落在蘇清婉臉上。
「這是誰啊這?」
蘇清婉面色也不好看。
她站在茶几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靠背。
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你平時一年都不見得來找我一次,怎麼今天有空來找我?」
「我問你話呢。」蘇母的音調明顯提升了幾度,「我說這個人是誰?」
蘇清婉看了宋玉一眼,又移開目光。
「這是我男朋友,宋玉。」
蘇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又斜睨了宋玉一眼。
她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生氣。
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生氣,而是一種冷冰冰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悅。
「男朋友就能住在你家裡嗎?」她看著蘇清婉,語氣裡帶著失望,「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