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輝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閃，目光有些游離的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燈。
「這個......你還別說，這個......燈擦的還挺亮哈。」
看著姚波向自己投來狐疑的目光，卓輝裝不下去了。
「那個……」卓輝乾咳兩聲，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其實......咱們也沒必要打打殺殺。」
「他蘇孟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賣二手房起家的泥腿子，運氣好碰上了幾波政策紅利，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陷入暴怒的姚波顯然沒有注意到卓輝語氣的變化，更沒聽出這話里的弦外之音。他兀自喋喋不休。
「我身後有軟銀，有華平投資，有幾十億的資本護盤！真逼急了，老子跟他拼了，老子就是用錢砸也能砸死他！他拿什麼跟我斗！」
卓輝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失去理智的男人，心裡暗自嘆息了也一聲。
「那個，姚總。」卓輝撓了撓頭，「其實我覺得吧，最近房地產市場受政策影響太大，這個寒冬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實在是讓人沒有信心。」
姚波愣住了，顯然沒明白一向野心勃勃的卓輝怎麼突然說這麼喪氣的話。
卓輝繼續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二手物品回收，或者家政服務，甚至盲人按摩這些方面深耕一下呢？畢竟85同城是個綜合性平台，市場如此廣闊，實在沒必要非在房地產這一棵樹上吊死。」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姚波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卓輝，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老卓，我說你腦子進水了？我堂堂85同城，去收破爛？去搞盲人按摩？」
「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是被蘇孟那個小王八蛋嚇破膽了？」
卓輝站起身，沒有理會姚波的指責，只是伸手拍了拍姚波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姚總，聽人勸，吃飽飯嘛，那個啥，我家裡的哈士奇要生了，我怕我老婆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就先走了。」
說完，卓輝轉身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姚波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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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孟談笑間就完成了對滬市戀家的吞併，張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呆在原地愣愣出神。
「孟子……」
「我們，我們現在是京滬兩地真正的王了？」
張偉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轉不過彎來了。他們現在是京城霸主，滬市巨頭了？
蘇孟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的道。
「冷靜點，王有什麼用？」
「名頭不能當飯吃，咱們現在的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你以為接手戀家在滬市的盤子是撿便宜？上千張嘴等著吃飯呢，咱們現在得給這麼多人找活路才行。」
張偉被這盆冷水澆下來，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他自然明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的道理。
隨即，張偉又想到什麼，有些不忿道：
「孟子，咱們就這麼放過85同城了？85同城之前天天聯合別人打壓咱們，斷咱們的埠，還聯合戀家中園抵制我們九九房，你能咽下這口氣？」
「放心，我這個人從小胃不好，什麼氣我都咽不下去。」
蘇孟站起身拍了怕張偉的肩頭，「現在不動他，是因為剛吞下戀家的盤子，我們需要時間消化。多線作戰是兵家大忌。」
張偉聽得連連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等市場穩定了，我會讓姚波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打壓。」
京城，五彩城起點集團總部。
林月抱著一摞厚厚的財務報表，像只歡快的小麻雀一路小跑到虞星辰身前。
「太好了，虞總，咱們帳上又有錢了！」嬌小可愛的財務總監滿臉興奮，伸手搖晃著虞星辰的胳膊。
虞星辰放下手中的簽字筆，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看把你高興的，SOHO那邊的階段性回款到了？」
「嗯嗯！全到了！」
林月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隨後小臉一垮，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你都不知道，上次蘇哥回來那一趟，足足花了七個億！我的媽呀，我看著帳戶上那一長串零瞬間消失，心都在滴血。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窮的都過不下去了，要不是星辰姐你最近從SOHO拿到了這筆回款，我都想回山東老家種地了。」
虞星辰寵溺地揉了揉林月的頭頂：「你現在也是集團的大總監了，能不能別這麼孩子氣。你蘇哥花錢，那是為了擴大規模，搶占市場。等他布局全部完成，將來你數錢都數不過來。」
林月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快拉倒吧，他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七個億啊，要是買排骨都能繞地球幾圈了。現在他倒是把滬市當家了，整天在那邊翻雲覆雨，又不知道回來。」
虞星辰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林月氣鼓鼓的小臉上，似笑非笑地問：「怎麼？你想他了？」
「啊？」林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噌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連驚惶地擺手，「別瞎說！星辰姐你可別害我，讓明月姐聽到，我怕是要去蹲笆籬子了！」
看著林月這副驚羞交加的模樣，虞星辰心中卻沒來由地發出一聲輕嘆，又一個......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那個男人，就像一團耀眼的火，所到之處，總能輕易點燃周圍人的一切。
虞星辰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漣漪強行壓下。她是滅絕師太，是職場女魔頭，感情這種東西，她根本不需要，是的，不需要。
「我就是覺得他回來就花錢，還不如不回來……」
林月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算著帳，「這筆回款剛到，還得預留出下個月各門店的運營成本，還有九九房那邊的伺服器維護費用……」
「砰！」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嗨！大家好！」
蘇孟舔著個大臉，齜著個大牙突兀地闖入視線。他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擁抱姿勢。
「當~當~噹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小月月，小辰辰，兩個月沒見，想我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