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歡之後，蘇孟拉著秦明月走出演播大廳。
剛出大門，就被西北風灌了個透心涼，蘇孟縮了縮脖子，凍得直哆嗦。
「這央視也特麼太摳了！」
蘇孟抓著秦明月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兜里，「這大過年的，連頓夜宵都不管。早知道剛才就該把趙大叔桌上那盤桔子全順走，好歹能墊墊肚子。」
秦明月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人腦子好像又短路了。
話音剛落，蘇孟口袋裡又持續的震動聲。
從零點鐘聲敲響那一刻起，他的手機就沒停過。
秦明月抽出手，指了指蘇孟的口袋：「快接電話吧。你這一晚上手機就沒停過。「
蘇孟伸手掏出手機看了看，
未接來電有十幾個，簡訊不計其數。
有林棟的簡訊，大概率是報喜的，不用看。
緊接著是建陽縣委書記邢立軍的拜年簡訊，不用回。
還有張偉、虞星辰等公司高管的新年祝福或者微信加好友請求，蘇孟不敢回，回了就得發紅包，他今晚發的已經夠多了。
最後，是柳如煙連續撥打的五個未接電話。
蘇孟直接關機。
「哎？你這是幹什麼？」
秦明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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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孟把手機隨手塞回口袋。
然後牽起秦明月有些冰涼的手，重新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今夜只陪老婆。」
「天王老子的電話也不接。」
秦明月耳根微紅。
她沒有掙脫，任由蘇孟牽著。
兩人並肩走在京城璀璨的夜色中。
街頭的紅燈籠隨風搖曳。
……
同一時間，滬市，湯臣一品。
柳如煙穿著一身酒紅色真絲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盯著電視屏幕，眼底快要噴出火來。
剛剛導播切給觀眾席的一個特寫鏡頭裡，蘇孟正剝著桔子，笑嘻嘻地遞給身旁一個氣質清冷、容貌絕美的女人。
柳如煙一把抓起旁邊的手機，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啪！」
定製版Vertu手機被她狠狠砸在沙發上。
「這個小王八蛋！」
「說好在老家過年的，居然不聲不響跑到京城看春晚去了！」
她抓起抱枕，用力捶了兩下。
廚房門推開，美艷貴婦柳母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白菜豬肉餃子走出來。
她將瓷盤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轉頭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模樣，滿眼心疼。
「怎麼了這是？大過年的，誰惹我們家煙煙不高興了？」
柳母在旁邊坐下，伸手理了理女兒耳邊的碎發。
柳如煙撇撇嘴，強行壓下心裡的情緒：「沒事，一個不靠譜的人。」
柳母嘆了口氣，眼眶突然泛紅。
她抽出一張紙巾，按了按眼角。
「媽，你這又是怎麼了？」
柳如煙察覺到不對勁。
「還不是你們老柳家那點破事？」
「你爺爺那身體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也基本不管家族的事情了。」
柳母咬了咬牙，有些怨氣的道，
「你大伯現在跳的可歡了，他們暗中聯合了幾個旁支，想要在年底的家族董事會上強行通過一項增發方案。這個方案一旦落實，你爸手裡僅存的那百分之十五的核心股份，就會被徹底稀釋。」
柳如煙眼神瞬間轉冷。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這一脈，徹底踢出權力中心！」
柳母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哎呀，你行了。」
一道低沉儒雅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單人沙發傳來。
柳二爺放下手裡的紫砂壺，眉頭微皺：「大過年的，跟孩子說這些幹嘛。股份的事，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你能有什麼數！」
柳母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轉頭指著丈夫，「你整天就知道喝茶、看書、管你那個破慈善基金！家裡的實權，全被你大哥攬過去了。現在連柳青青，手裡的權力都比你大！」
柳青青是柳如煙的小姑，也在經營著家族的生意。
柳二爺搖搖頭，不願爭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柳如煙趕緊挽住母親的胳膊，笑著打圓場：「媽，我爸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向來淡泊名利。要不你當初，怎麼能看上他呢？」
柳母瞪了女兒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大白眼狼生了個小白眼狼！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你一個女兒家，就算拒絕了陳家的聯姻，一個人跑到滬市來折騰，可最終還是要給自己找個好的安身立命之所。我們女人啊，總是要有依靠的……」
柳如煙腦海中突然閃過電視裡那個在觀眾席上笑得一臉沒心沒肺的身影。
眼神短暫黯然後，她猛地抬起下巴，鬥志昂揚。
「誰說女人一定要依靠別人？」
柳如煙傲嬌的拍了拍胸脯，「媽，我現在好歹也是濱江天璽項目的總負責人。怎麼就需要靠別人了？」
柳二爺聞言，讚許地點點頭：「嗯，你做的那個項目我看過資料。雖然算不得頂級，但有融創兜底，只要成功運作，對你來說也算是不錯的歷練了。」
「爸，我們現在做的可不止這些。」
「就在前幾天，我還去了一趟蘇北。在建陽縣，我們拿了一個爛尾樓，外加最少五百畝的核心商住地塊。年後就能啟動規劃。」
「建陽縣？蘇北？」
柳母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咱們堂堂柳家，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去那種小縣城做開發了？說出去也不怕圈子裡的人笑話！」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嫌棄：「還有，你們那個什麼起點集團，我也讓人去調查了一下。「
「這不就是個做二手房中介的草台班子嘛？老闆好像還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這種公司，到底行不行啊？你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有什麼不行的！我們公司規模雖然比不上咱家，但也是不是草台班子，而且，我可是公司說一不二的總經理！」
柳母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總經理怎麼了？現在這年頭，菜場賣魚的拉個攤子也敢起名叫水產公司，老闆也敢叫總經理！一個破中介公司，能有什麼出息？」
話音剛落。
電視機里傳來了春晚零點報時的聲音。
」起點集團，為您報時！！「
柳如煙看著父母呆滯的表情，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電視屏幕。
「喏，這就是我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