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釣魚,宋梔不是很熱衷,但你要說加餐,那她就要上心了,她是真的無法直視那些大豆蛋白合成的壓縮食物了。
說起合成豆製品,能讓她百吃不厭的只有辣條,還得是國產的。
車子開出主路,他們就被人盯上了,是一群難民,還有兩輛爛皮卡車不遠不近的尾隨著,車內應該有槍。
他們這一皮卡車的物資著實太過招搖,惹的人眼紅,有人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這種光明正大的圍堵搶劫,在這條路上很是常見,每天每時每刻都會發生,甚至還會黑吃黑。
皮卡車上的黑袍安保舉起掛在懷裡的步槍,對著天空開槍掃射,以示警告。
這幾聲震耳的槍響確實嚇跑了一部分想渾水摸魚的人,但還有人不死心,依舊不遠不近的跟著,兩輛皮卡車左右包抄而來,大有硬搶的勢頭。
原本睏乏的宋梔被震耳的槍聲驚醒,她回頭看向後面,說道,「看這架勢,今晚那頓釣來的加餐怕是要先擱一擱了,這還沒到地方呢,就先有人盯上我們這一車物資。」
「這一車物資是塊肥得流油的肉,誰看到不眼饞?換做是我,也會冒死搶一下,亂世之下,誰擋老子的路誰死!但是,他們要是敢搶老子,老子就掀了他的天靈蓋!」陸嶼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拉動槍管,快速上膛,將槍口對準了從後面那輛追上來的爛皮卡車的輪胎。
「前面就是港口,他們會在我們抵達港口之前動手,坐穩,我們得先解決他們,先讓物資車過去,威爾克帶著莉莉跟著物資車走,我們善後,再通知少尉接貨。」萊恩給出行動指令。
他掃了眼後視鏡,向左打方向盤,讓出路來,按了兩聲喇叭,示意拉著物資的皮卡車先過去。
後面的皮卡車鳴笛會意,從萊恩他們的越野車旁穩穩錯車。
「威爾克就是現在!」陸嶼舉著手槍射擊後方車輛的擋風玻璃,吼了一聲。
威爾克先是將莉莉護在懷裡,單手扣住皮卡車的圍欄,在黑袍安保的幫助下,帶著莉莉翻了過去,而後他用力拍了拍車身,破卡車瞬間加速,向港口的方向駛去。
宋梔側身抓過副駕儲物櫃裡的備用彈匣,轉手丟到陸嶼和希爾身旁,出聲說道,「前面不到兩公里有個彎道,上坡之後視野會被擋上半分鐘,正好是他們動手前最好的卡位時機,我們可以借著地形先提前別停他們的車。」
「這群人跟著我們這麼久都沒動手,就是等著前面那道彎道,他們料定我們過彎的時候要減速,他們好彎道超車逼停我們,我先打爆他們的輪胎,製造混亂。」陸嶼晃了晃脖子,調整了下射擊角度。
「我來解決另一輛車,各位,需要看煙花嗎?我很樂意效勞。」希爾抽出和宋梔一模一樣的手槍,安裝好改裝過的彈夾,貼心的問道。
「不需要,別搞出大動靜,不要節外生枝。」萊恩冷眼掃過希爾,發出警告。
「Yes,sir!」希爾聳聳肩表示很遺憾。
萊恩借著後視鏡掃了眼後方緊咬不放的兩輛破皮卡,雙手扣緊了方向盤,聲線冷得像是結了冰,「誰也別多事!過彎的時候我會把車速壓三十,聽我指揮,別留尾巴。」
車子先是加速衝上彎道,而後又急速的降下速速,萊恩猛打方向盤,等車頭拐出合適的弧度,大聲吼道,「就是現在!」
一聲令下,陸嶼果斷的扣動扳機,子彈穿膛而過,沿著彈道狠狠地釘進後方車輛的輪胎里。
後車猛地打滑歪向一側,乾癟的輪胎蹭著堅硬的路面冒出焦黑的濃煙。
陸嶼抬手又是一槍,打穿了後方車輛司機的腦袋,鮮紅的血噴射在擋風玻璃上。
希爾趁機連續開槍,打穿了第二輛破皮卡的車頭,那輛車的發動機瞬間失去動力,一頭撞上了橫在路中央前一輛皮卡車。
希爾收回槍抬眼看向萊恩,輕輕開口,「已經解決了,沒留尾巴。」
萊恩迅速回正方向盤,猛踩油門,向著前方的港口駛去。
「老鄉行啊!剛才分析局勢的樣子帥呆了,幹得漂亮!」陸嶼吹了吹冒著熱氣的槍口,一雙桃花眼裡閃動著讚許之色。
「確實很不錯,反應很快,局勢分析的也很到位。」萊恩側臉,微微一笑,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希爾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宋梔越來越紅的耳尖,輕聲一笑。小野貓終於亮出了虎爪,越來越可愛了!
哼!那個義大利男人該頭疼了,小野貓才不會乖乖聽他的話......
「唉?怎麼還害羞了?我們夸的不對嗎?」陸嶼把手槍收回腰間,雙臂撐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伸出手指撥了撥宋梔滾燙的耳朵。
嘶!這人會聊天嗎?
宋梔一把抓住陸嶼的手,使勁掐著他胳膊上的軟肉,但他突然繃起小臂上的肌肉,宋梔沒能得逞。
「哈哈,還能次次讓你得逞?」陸嶼心情極好,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
「坐好!」萊恩看著嬉鬧的兩人,冷聲制止。
他們的遊艇得在半夜才能排隊進入運河,所以,現在全隊進入靜默待命狀態。
陸嶼拎著漁夫帽來找宋梔的時候,宋梔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袋。
「走吧,老鄉,這會風平浪靜的,剛好甩兩桿過過癮,總比在這兒坐著發呆強。」陸嶼晃了晃手裡的漁夫帽,又沖碼頭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剛看了,那邊防波堤旁邊水挺深,說不定能釣上條大魚晚上加餐。」
不是,真釣啊?
宋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無奈笑了笑,「靜默期間跑甲板上釣魚,也就你能有這閒心,要是被中尉發現,會被罰關禁閉的。」
「把咱倆關一起才好呢,我求之不得,來吧老鄉......行行好吧。」陸嶼走過來,伸手去拉宋梔的手腕,拽著她來到了甲板上。
此時火紅的雲霞鋪滿天邊,鹹鹹的海風裹著淺淡的水汽吹過來,把宋梔額前碎發掃得輕輕晃動。港口上船來船往,嘈雜聲鼎沸,水裡的魚早就被嚇跑了。
「這麼淺的水,這麼亂的水面,哪裡來的魚?」宋梔忍不住嗔怪。
陸嶼扯著嘴角壞壞一笑,將漁夫帽扣在了宋梔的頭上,說道,「笨蛋,你就是我剛釣上來的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