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中尉......我有些冒失了......」
宋梔有些關心則亂,她從來沒有叫過萊恩的名字,即便是在兩人最親密、最動情的時候,也沒有越界。
今天也是情急之下,才脫口喊出他的名字。
她垂著眼不敢去看萊恩的眼睛,指尖微微發顫,整個人都透著無措。
手腕忽然被輕輕拉了一下,下一秒萊恩低沉的聲音就落在了頭頂,「沒關係。」
萊恩把宋梔擁進懷裡,雙臂緩緩的圈住心緒不寧的人,下巴沉在她的肩頭,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
「沒關係……」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可以再叫一遍嗎?」
萊恩堅實的胸膛貼著她柔軟的身子,沉穩的心跳清晰地透過衣料傳入她心底。
宋梔肩頭微微一顫,耳尖泛起淺淺薄紅,心底的慌亂盡數被這溫柔懷抱撫平。
她抿了抿唇,嗓音細軟又帶著幾分羞赧,輕輕喚出聲——
「萊恩……」
軟糯清甜的一聲,落在耳畔格外動聽。
萊恩喉結輕輕滾動,收緊攬著她的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幾分,溫熱呼吸灑在她頸間,低沉嗓音裹著滿心繾綣,「很好聽,可以再多叫幾聲嗎?」
「萊恩......」
「萊恩......」
宋梔也反抱住了萊恩的腰身,用實際行動反饋著她此時積壓在胸腔里,那說不清道不明、又酸又脹、讓她無所適從的情緒。
像是偷吃了還沒熟透青葡萄,喉間是酸酸澀澀的,但心裡是甜的。
「謝天謝地,你沒事。」
萊恩微微側首,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光潔的鬢角,緩緩下移,落在她泛紅的耳廓邊,低沉沙啞的氣息縈繞不散。
脖頸相貼,彼此溫熱的體溫緊緊相融,往日裡清冷肅穆的中尉,此刻褪去一身鋒芒,滿眼皆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
他微微低頭,鼻尖輕蹭著她小巧的鼻尖,距離近得呼吸交纏,幽深的眼眸里滿滿盛著她一人的身影。
宋梔心神微漾,一頭撞進他那深邃的藍色眼眸中,微微揚起白皙的脖頸,任由他肆意親近。
柔軟的唇瓣悄然相貼,溫柔試探,沒有半分急切,滿是隱忍許久的深情,卻依舊是過分的冷沉和克制。
一吻即離......
卻帶著無窮無盡的眷戀。
宋梔還沉溺在這個淺淡的吻里,無法自拔,只能語無倫次地將萊恩昏迷後事情一股腦的的說了出來,用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
「是一位神父救了你,他叫班傑明......」
「他也是一名外科醫生......」
「他出去購買抗生素了。」
「我們很幸運......」
「他......」
宋梔抬眼怯怯望向萊恩深邃的眼眸,一時忘了詞。
「你很棒,也很勇敢!你的善良總能為我們帶來好運......謝謝你!」
萊恩打斷了宋梔的自言自語,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宋梔發軟的發頂,指節帶著微涼的溫度,順著發梢滑到她泛紅的耳尖,輕輕捻了捻,低笑出聲。
笑聲卻被宋梔堵了回去,她鼓起勇氣,爬到萊恩的腿上,捧起他的臉,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狠狠地吻在了他的雙唇上,來勢洶湧。
「別總是用你那克制敷衍我......」
「我現在是傷員,按照規矩,指揮權在你手中……」萊恩妥協了。
他垂落的大手緩緩撫上她纖細的後腰,輕柔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慢慢收緊。
一室靜謐溫存,兩人相擁相依,唇齒柔情纏綿,世間萬般紛擾,盡數隔絕在外。
——
港口遭受空襲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外界,米勒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是半夜,睡懵的他還沒有回神,整個人輕飄飄的。
他匆忙的點了一根煙,猛吸了兩口,這才慢慢清醒。
他點開戰術平板,打開一個軟體,黑進了A組的通訊平台,當然,這個缺口也是希爾故意留給米勒的,也只有米勒能從這個漏洞黑進來,希爾也能反向切近米勒的平板後台。
他匆匆留了言——
【夥計們!你們差點成了烤魷魚!這可不是你們賴帳的藉口!】
依舊是以往調侃的語氣,冷嘲熱諷就很符合米勒和A組之間的感情糾葛。
他將平板平放在腿上,等著回復,半晌也沒有聽見消息提示音,就連以往能與他互損三百回合的希爾也沒有動靜。
米勒慌了。
他叼著煙,神色凝重,十指翻動,再次發過去幾句留言,只是語氣里的擔憂很明顯。
【怎麼了?真得被烤了?夥計們?】
【喂!回句話!你們不會正好在那個碼頭吧!真被一鍋端了?】
間隔數秒,又是兩條信息轟了過去。
【臭小子們說話!別跟我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拜託!你們......別啊......Fuck!老子找到你們,扒了你們的皮!】
依舊沒有任何回信,他的心涼了半截。
他掏出微信電話,熟練地撥出一組電話號碼,按下了免提。
「萊恩,你最好是在三秒中之內接通電話,否則你就完了!」米勒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鈴聲,咬牙切齒地說道。
鈴聲響了十幾秒,無人接聽。
米勒皺緊了眉頭,他無法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就這樣……失聯了。
他再次撥通了電話,而電話那邊依舊是無人接聽,最後變成了刺耳的忙音。
「Fuck!」
米勒重重摔下衛星電話,咒罵出聲。
只在一瞬間,他就做好了應對之策,他要帶著艦艇隊去馬爾他,他要找到他們,不論死活!
他快速的換好衣服,按下了辦公桌上的緊急通知按鈕,火速的下達集結命令。
緊急集合的警報聲在亞麗號上瘋狂鳴叫,甲板上、船艙里、艦橋的指揮室里,人影憧憧,氣氛緊張卻又井然有序。
陳彤披著外套找到米勒,看著米勒陰沉嚴肅的神情,問道,「中尉,這是怎麼了?有敵襲嗎?」
米勒走得很快,陳彤只能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
「您要去哪?」陳彤終於追上了刻意放慢腳步的米勒。
「馬爾他!他們失聯了,和以往不同,我聯繫不上他們。」
「那......」
「聽著,我要是回不來,你就帶著亞麗號去阿曼!」米勒的臉上沒了往日的漫不經心,語氣異常嚴肅。
「可是......」
「沒有可是!但願上帝保佑我能平安回到你的身旁,請原諒我的唐突......」
說話間,米勒突然靠近陳彤,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身,附身吻在陳彤的雙唇上,很輕,很輕。
「就當是吻別了!保重,陳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