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吻打斷了宋梔手中的動作,她一個趔趄,沒站穩,撲進了陸嶼的懷裡,消毒棉棒也從手中掉落。
「嗚......」
扣在宋梔頸後的手還在慢慢收緊,陸嶼的吻熱烈如火,纏得宋梔喘不上氣,空氣里的溫度也因為這一吻逐漸攀高。
宋梔推不開陸嶼,只能急急地張口咬在陸嶼的唇上。
「嘶......」
陸嶼吃痛,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宋梔,依舊一臉不正經的調戲著,「老鄉,嘴上的傷怎麼上藥?」
「老實點!」宋梔抬起手臂,用袖子揩了一下濕潤紅腫的雙唇,嗔怪的瞪了一眼惡作劇的陸嶼。
她又拆開了一隻新的醫療包,低下頭重新幫陸嶼處理傷口,動作放得很輕很柔,細緻地清理乾淨每一處創面,確保沒有殘留的污物,再薄薄塗上一層抑菌止血的藥粉,指尖偶爾會不經意擦過他手臂緊實的肌膚,觸感溫熱。
她一邊緩慢消毒,一邊低頭輕輕吹著傷口,仿佛這樣能稍稍沖淡藥水的刺痛感。
其實毫無實際作用,不過是起到心理作用。
晨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風掀起她額前細碎的髮絲,溫柔得像是醉人的春風。
陸嶼單手撐在石頭上,身體微微向後傾斜,眯著一雙桃花眼色眯眯的盯著宋梔。心跳不受控制地漸漸失序,深情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認真的側臉。
他目前這副表情只能用色眯眯三個字來形容,因為作者找不出第二個更合適的詞。
他壓著嗓音,低聲喚了一句。
「老鄉......」
「還疼嗎?」宋梔抬眼輕聲問著,一臉擔憂。
「疼......」
陸嶼直起了身體,又再次貼近宋梔,對著宋梔的耳朵吹著氣,一副勾欄做派,「嘴也疼......你也吹吹就不疼了......」
宋梔零幀起手,抬起了胳膊肘。
陸嶼以為宋梔還要肘擊他,剛想抓住宋梔的手。不曾想,宋梔只是拽住他衣襟,將他整個人往前扯了扯,然後就俯身湊近,輕輕吹著他嘴上的淺淡的齒痕。
「笨蛋,以後受傷不許瞞著我,這是命令。」宋梔一邊仔細纏繞紗布,輕輕固定包紮,一邊輕聲開口下達命令。
「遵命,我的指揮官大人。」陸嶼得寸進尺又仰起頭,偷親了一口。
處理好傷口,兩人又再次沿著巡查路線,慢慢朝前走去。
宋梔還順手接過來陸嶼挎在肩上的槍枝和背包,卻被陸嶼伸手攔住了。
「這點傷不至於,老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就夠了,我可沒那麼脆弱。」
陸嶼抬手晃了晃被宋梔包紮好的手臂,示意他沒事,又將宋梔手中的槍枝和背包搶了回去。
「唉......注意傷口。」宋梔責怪出聲。
「走啦,沒那麼嬌氣,我又不是病嬌!」陸嶼抬起手臂攬住宋梔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打情罵俏,不出片刻,就順利地走完巡線點位,確認所有安防設備、試驗區域一切正常。
山路走到前面,前面豁然開朗,有微風拂來,帶著一絲絲清爽,一汪澄澈無邊的湖泊出現在眼前,湖面澄澈透亮,像一塊嵌在山野間的藍寶石。
此時陽光明媚,金燦燦的灑在水面上,微風拂過,泛起層層細碎漣漪,波光粼粼。
湖邊淺灘停著一艘輕便的小型遊艇,陸嶼平日就駕駛著遊艇去到湖心釣魚散心。
宋梔還以為是艘小木船呢?遊艇有些破壞童話美感。
但遊艇省力,不用手動划槳。
陸嶼大長腿一抬,輕鬆的跳上遊艇,遊艇輕微晃蕩兩下,他穩住身形,朝著宋梔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咧著嘴笑。
宋梔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借力邁步,穩穩登上了這艘乾淨整潔的遊艇。
陸嶼找出鑰匙,打開了駕駛艙的門,等著宋梔坐穩後,收起船錨,發動引擎,遊艇緩緩離岸,慢悠悠滑向湖心。
從舷窗看去,只見靜澈的湖水裡倒映著湛藍的天空,白雲像是浮在水面上,綠樹垂影蔥蔥鬱郁,山野清風徐徐吹來,吹散了心頭的緊繃與疲憊。
陸嶼站在船舵前,身姿挺拔,動作鬆弛愜意,時不時側頭望向身側的宋梔。
湖光落在她的側臉,眉眼柔和,多了幾分鮮活,陸嶼也隨之輕笑。他心頭微動,放輕了掌舵的力道,壓低聲音開了口,整個人得意洋洋的。
「昨天晚上,少尉關燈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多說兩句話,這人越老越幼稚。」
宋梔抬眼看向湖面波光,漫不經心回道,「你們倆都挺幼稚。」
陸嶼卻不反駁,反倒笑得更開懷,手腕輕轉,船舵微微轉向,螺旋槳劃破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那你有的頭疼了,我們幾個都是幼稚鬼。其中,小拉美最是幼稚邪惡。」
「你也差不多……」宋梔實話實說。
陸嶼得了宋梔不偏不倚的誇獎,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老鄉,過來,我教你開船。我就不信,你在水面上還能把船開飛了不成!」
陸嶼不信邪,一向聰明的宋梔怎麼就偏偏開不好車呢?
宋梔看了一眼船艙,確定室內的救生圈準備充足,也就放了心,她一點都不膽怯,朝著陸嶼就走了過去。
這都末世了,到逮什麼學什麼吧!
希爾還要教她手搓炸藥,威爾克還要教她發射火箭炮,柯蘭特還要教她開直升機呢......
嗯,今天先學會開船!
宋梔扶著陸嶼的手,穩穩地站在陸嶼身前,雙手扶在船舵上,肩線放平,目視前方。
柯蘭特教過她這些動作,她沒有忘,自己動手操作起來有些印象。
「老鄉,厲害啊。」
陸嶼微微貼近,將下巴抵在宋梔的肩上,將宋梔穩穩的圈在懷裡。
他不老實,趁著宋梔開船,無法分神肘擊他,溫熱的嘴角就貼在了宋梔的耳畔。
他又吐出一口氣,雙眼迷離,活像一隻纏人的狐妖,又騷氣又妖艷。
「老鄉......」
「開船呢。」
宋梔偏了偏頭,想將這隻成了精的人型狐狸打回原形。
陸嶼伸手熄了引擎,遊艇飄在湖面上沒了動力。
他伸手捧住宋梔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不行......你的傷......」
「這個時候,別說不行......」
陸嶼聲音沙啞得厲害,兩人推推搡搡、跌跌撞撞,摔進了駕駛艙後面的休息室里。
山風襲卷著湖面,湖面盪起漣漪,一圈一圈,纏繞在遊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