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小心狙擊手!」萊恩反應迅速,下達作戰指令。
對方狙擊手的水準不在陸嶼之下,甚至可能更高一籌。
子彈擦肩而過,精準射穿了那個胖子的腦袋。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兩個線人,瞬間腦袋開花,倒在了血泊之中。
陸嶼一手捂住宋梔的眼睛,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將她護在身下,兩人滾進了旁邊的一處炮坑裡。
宋梔也沒閒著,早已形成的肌肉記憶讓她第一時間抽出綁在後腰的手槍,利索上膛,扳開了保險。
希爾和威爾克就地翻滾,同時翻進了炮坑裡,落地的一瞬間,手槍上膛的聲響格外整齊利落。
希爾看了一眼手持銀白色伯萊塔手槍的宋梔,冷臉問道,「小野貓,我那把HK-45不好用嗎?」
「你那把是珍藏品,適合放進博物館中。」威爾克暗自得意,補了一刀。
宋梔無了個語,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有閒心吃飛醋!
就是說,打個仗還得端水,這日子誰過誰知道。
不等宋梔回懟,萊恩和柯蘭特也翻身進到了炮坑裡。
宋梔眼角微抽:挺好,人到齊了,一端端一窩。
下一秒,一顆煙霧彈落到了炮坑附近,煙霧四起,沒戴防護面罩的幾人吃了一臉煙霧,失去了作戰視野。
煙塵未散,炮坑邊緣早已站滿了黑壓壓的人影。
清一色兩米巨型壯漢,深色迷彩作戰服裹住全身,防彈插板撐出鐵塔般的輪廓。頭上是全覆式戰術頭盔,護目鏡橫貫面部,下方露出一截黑色面罩,嚴絲合縫地遮住口鼻,只留下護目鏡里兩道銳利難掩的目光。
他們不動,像從廢墟里長出的鐵樁,冷沉,鋒利,壓迫。
最前面那人往前邁了一步。靴底碾碎碎石,沉悶一聲——整片坑沿的重心隨他傾斜過來。
他低頭,護目鏡上映出宋梔縮小的影子。
槍口朝下,垂在腿側,還在冒熱氣,手臂上隊標格外顯眼。
這才是真正的覆面系特種兵,就問感不感動?
答案是不敢動,真不敢動。
宋梔等人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迅速扔掉了手中的槍械,選擇了投降,多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
不投降沒辦法,他們這次遇到的是大俄的正規作戰特種部隊——阿爾法小隊。
這支隊伍的作戰風格和手法不僅令恐怖分子聞風喪膽,就連人質見了也得膽戰心驚。
俗話說得好,阿爾法出征,寸草不生。能比特遣A組還陰到沒邊的就是這支特種部隊。
「穆特中尉,久仰大名,我代表軍方歡迎您和您隊員的到來。」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久經戰火洗禮,威嚴冷酷的臉。
「只是,偷偷摸摸翻牆進來是你們的愛好?」
以阿爾法慣有的行為作風,這句話算是說得很客氣了。
「嗯哼,少校說對了,我們特遣A組確實有些常人不能理解的小癖好。」萊恩扔下手中的槍,很識趣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拘捕。
六個人被反綁了雙手,整整齊齊跪在了邊境線上。
阿爾法小隊的奧列夫少校正挨個核對特遣A組的人員信息。
「暴力蘿莉,蘿莉可以理解,這暴力有待商榷。」奧列夫少校並不是小看了宋梔,而是宋梔長得過於乖巧。
「Sir,我不認為以貌取人是禮貌的行為。」宋梔冷聲反駁,但也只能冷聲反駁,算是沒給特遣A組丟臉。
「確實不禮貌,但是對待擅闖別人家的匪徒已經是很客氣了。」奧列夫少校微微一笑。
宋梔理虧,選擇閉上嘴。
「希爾·羅德里格斯,你的信息技術不錯,不做特工可惜了。」奧列夫少校翻了翻希爾的戰術平板,不咸不淡地誇了一句。
希爾冷哼,選擇漠視。
奧列夫少校的視線又落在陸嶼身上,「幽靈狙擊手,馬爾他搶灘登陸一戰,你打得很漂亮,不愧是懸賞榜上的榜首狙擊手,我們的狙擊手也不差,敢不敢較量一番。」
他指了指隊伍中那名包裹嚴實的狙擊手,向陸嶼發出挑戰。
被點名的狙擊手自動出列,帶著審視估評判斷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陸嶼身上。
陸嶼揚起桃花眼,笑得灑脫隨性,咧嘴道,「較量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爆了少校精心培養狙擊手的頭,我賠不起。」
嘴上說著不較量,實則已經開始暗戳戳地比試。
四目相觸,兩位狙擊手已經開始了無聲的較量,比得是此時的心跳、心律、呼吸節奏,以及身體的穩定。
顯然,王不見王,兩人一時難分上下。
奧列夫很是欣賞陸嶼,走上前主動打斷了這無聲的較量,以示友好地拍了拍陸嶼的肩膀。
他又來到柯蘭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尉閣下,果然是風采絕倫,您的到來讓我這邊境線蓬蓽生輝,但是偷渡有失風度。」
但奈何柯蘭特的顏值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硬帥,就連跪地被俘時也是別有一番韻味。
「多謝少校閣下的讚美,您也知道的,『偷』這個詞在我們那裡不算貶義詞......」柯蘭特微微抬頭,揚起一個標準的意式微笑。
奧列夫少校冷嗤,那聲冷笑短促而鋒利又極其不屑。他不再理會柯蘭特,徑直走到威爾克面前,緩緩蹲下。
他離得很近,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雙手隨意搭在膝頭,姿態放鬆,目光卻異常銳利,如鷹隼般鎖定威爾克,叫人無處可逃。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刻意沉默了數秒——這是一種審訊技巧,用寂靜施壓,讓對方先露出破綻。
他盯著威爾克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掃過威爾克臉上的每一個細節:眉骨的弧度、嘴角的線條、瞳孔的收縮。他想從中找到一絲慌亂、一絲心虛、一絲動搖,然後順著那道裂縫單刀直入,直擊對方心底。
可他什麼也沒找到。
威爾克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愧疚、甚至連緊張都沒有。他太平靜了,靜得像一潭死水,靜到那雙平日裡溫和如春水的眼眸,此刻凝滿了冷冽的寒霜。
奧列夫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沃爾科夫上士,你作為士兵,對國家、對人民、對同胞的背叛......」
他頓住,目光驟然凌厲,抽出配槍,抵在了威爾克頭上。
「......讓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