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今日是潛入計劃的最後一天。
議員們吵了兩天的架,終於有所行動了,愛沙尼亞當局鬆了口。
原因是大俄一言不合又要搞實彈演習,攜彈式定投無人機組群與機動對抗無人機組群早已列陣在前,躍躍欲試。
大俄提前放出免責聲明:此次演習只為檢驗技術成果,無人機組群戰鬥技術尚不成熟,會導致越界飛行,定投坐標失誤,以上行為均為數據失誤,不針對任何政府和組織。
看著是免責聲明,實則是最後通牒。
愛沙尼亞不敢硬剛,只能向大俄重新打開外交通道,而大俄的軍方代表又再次踏入愛沙尼亞領土,完成歷史性的閉環。
而這歷史性的一幕註定會引起各方勢力的密切關注,陰暗的角落裡藏著無數雙眼睛,時刻盯著再次重啟的大俄領事館。
若那時再想脫身,只怕會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柯蘭特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地坐在汽車後,左右兩邊是穿著大俄軍方作戰服的萊恩和威爾克。
戒備森嚴的車隊,剛從大俄邊境駛進愛沙尼亞境內,車輪壓過一處窪地,車子跟著輕輕顛簸搖晃。
三人也在顛簸中交換了眼神,柯蘭特摘掉眼鏡,小心翼翼地收好,他就這一副眼鏡了,末世里的驗光師太稀少了。
他佯裝揉了下眉心,再次抬起頭,他是奧斯卡最佳影帝。只見原本斯斯文文,貴氣優雅的柯蘭特先是皺了皺好看的眉眼,而後捂著腹部,痛苦地彎下腰,過于帥氣漂亮的臉上掛滿了細碎的冷汗,臉色異常慘白。
「迪蒙先生......您怎麼了?」作為技術人員的貼身安保,萊恩有義務第一個發現技術人員的身體異常。
「抱歉!我很難受,腹痛難忍......」柯蘭特小聲說道,聲音因為劇痛難忍而斷斷續續,時不時倒抽著涼氣。
「您有基礎病嗎?或是常備藥?」威爾克也跟著俯身問道。
「沒有......」
柯蘭特艱難地搖搖頭,又咬緊牙關忍痛倒抽了一口涼氣,他這副樣子叫車上的其他人員滿臉擔憂,美人生病最是叫人心生不忍。
「他得去醫院,我們沒有隨隊醫生。」坐在副駕駛的負責人說道。
「我們得把他安全送回去,他不能在這裡出事。」萊恩緊盯著剛剛說話的負責人,意味深長地說道,他的話外之意所有人都聽得懂。
大俄的高級技術人員絕對不能在愛沙尼亞境內出事,更不能在今天出事。否則,又將是一場足以引起交惡的風波。
「你們倆負責將迪蒙先生送回大俄境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負責人短暫地沉思過後,放了權限,「我來給你們安排車。」
「對不起,我給大家添麻煩了......」病美人的演技早已爐火純青,知道什麼時候添一把火。
「迪蒙先生嚴重了,願您早日康復。」
原本已經駛入境內的汽車又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又在半路駛離主道路,碾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停在一排茂密的樹林裡。
引擎熄滅,四周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萊恩率先下車,繞著車身快速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跟蹤車輛,抬手敲了兩下車身。
威爾克收了已經上膛的手槍,下了車,從後備箱拎出兩個帆布包,拉開拉鏈,裡面整齊疊放著幾套平民衣物,還有假證件、現金。
柯蘭特也下了車,快速的的脫掉身上的西裝,伸手解開襯衫的紐扣,露出肌肉線條流暢飽滿的胸膛,那雙因疼痛而濕潤的眼睛此刻清澈冷靜。
他接過一套黑色休閒裝,快速穿上,「我喜歡這套西裝,別弄丟了。」
「扔了確實可惜。」威爾克脫掉身上的作訓服,抓起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早知道扮演技術人員有額外福利,我說什麼也要爭取一下,我穿上西裝也很有型,未必就比少尉差。」
威爾克不服輸的抖了抖過於完美的胸肌。
「邪惡博士嗎?那很有意思了。」
萊恩已經換好了衣服,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伸手拿過柯蘭特的眼鏡,戴在了鼻樑上,他整理著西裝袖口,剛剛那個滿身冰冷殺氣的中尉搖身一變成了清冷矜持的精英人士。
威爾克,「......」
他已經能想到哈尼見到英俊帥氣的西裝中尉,會是什麼反應了。到底是年齡大,心眼多,暗戳戳散發熟男魅力。
威爾克蹲在車尾,用扳手利落地卸下前後兩塊車牌,隨後拎起車牌走到不遠處的泥沼邊,用力一甩——兩塊金屬牌沉入渾濁的水塘,氣泡冒了幾下便歸於沉寂。
「一路向南,這片白樺樹林裡有一條通往維爾斯卡的舊公路。」萊恩打開戰術平板,查看事先規劃好的地圖,「那條公路早已廢棄,沒有哨卡,進入維爾斯卡,再棄車步行,爭取天黑之前與他們完成匯合。」
「收到!」
柯蘭特坐在駕駛室,重新啟動汽車,根據萊恩規劃好的路線,將汽車重新開上主道路,一路南下。
車子重新駛上主道路,一路向南。
柯蘭特雙手扶在方向盤上,餘光掃了一眼萊恩,輕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老夥計還有近視呢?近視會傳染?」
「避免暴露,以防萬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萊恩,戴著柯蘭特的那副金絲眼鏡,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指尖在戰術平板上滑動,實時比對地形和路線。
後排的威爾克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拿在手裡的槍,呼出一口氣,「確實如此,眼鏡的暴露嫌疑遠遠大於滿車的槍枝彈藥......棒極了!」
「前方五百米,右轉,進入廢棄公路。」萊恩抬手指了一下擋風玻璃外的方向,成功轉移話題。
車內最終陷入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車子剛進入那條廢棄的公路,萊恩的衛星電話就響了起來。
萊恩冷沉地看著來電顯示,沒有猶豫,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聲說出聯絡暗號,「不能說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