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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太擅長的事

2026-09-21 17:32:50 作者: 養金

  宋梔三人驅車趕來的時候,看見身上沾滿泥土的柯蘭特和威爾克站在路邊,背靠背保持警戒,眼神銳利,神色冷峻。

  一棵白樺樹下挖出一個極深的土坑,裡面平躺著一具已經腐爛的男性屍體。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上分析,死者的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個月之前,天氣嚴寒,有效阻止了屍體的腐化,死者的樣貌還能瞧出個七七八八。

  是個愛沙尼亞人,身材偏瘦,約莫四十歲左右,他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塊六芒星形狀的紋身。

  因為沒有專業的防護工具,柯蘭特和威爾克沒辦法搬動屍體,只能任由屍體這麼暴露於視線之中。

  那把SR-1M制式手槍埋的很淺,倒像是屍體埋到一半才想起來處理的,很草率也很敷衍。

  大俄特工的專屬配槍和一具愛沙尼亞人的屍體埋在一起,絕對不是巧合這麼簡單,況且萊恩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為藏匿的不可見人的秘密。

  萊恩站在土坑邊上,湛藍色的雙眼凝滿了寒冰。

  「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任何能證明死者身份的證件,應該是被人特意銷毀了,死者的身份應該是關乎什麼重大的事件,死者死亡時間在一個月以上,但掩埋屍體的土坑卻是新的。」柯蘭特拍了拍手上的泥分析道。

  「還有一把屬於大俄特工的手槍,彈夾是空的,應該是發生交戰,清空了彈夾,附近沒有找到遺留的空彈殼,死者身上的彈孔不是這把槍留下的。」威爾克一邊進行線索補充,一邊朝著宋梔眨眨眼,抬著下巴指著放在車頭上的野花束,「哈尼,這些野花是乾淨的,離那個屍體很遠,我保證。」

  「謝謝你,安德烈,我很喜歡。」宋梔一點都不避諱,拿起野花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什麼香味,但是勝在好看。

  「很漂亮的花枝,適合編成戒指。」柯蘭特幽幽地盯著宋梔,微微一笑,表情無辜。

  宋梔,「......」

  要命,這事過不去了。

  威爾克一臉懵怔,問了句,「什麼戒指?」

  停好汽車趕過來的陸嶼正好聽見這句話,他又得意洋洋地摘下手套,舉起了左手,使勁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麥苗戒指早已干黃乾裂,但他依舊戴著,視若珍寶。

  「老鄉編的,我的是第一個。」狙擊手對這件事似乎是很執著,也很得意。

  其實他很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宋梔在偷偷給大家準備驚喜的事,但他不能明說,只能用這種方式暗示這些壞傢伙,希望這些壞傢伙自己懂點事,該準備些驚喜,奈何他們這些人都沒怎麼開竅,枉費他冒著被擠兌挨白眼的風險,拼命暗示。

  其他人表示看不懂他的暗示,只看見了狙擊手明晃晃的炫耀,著實招人眼紅。

  宋梔閉著眼,選擇原地失明。

  威爾克笑了一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還很心細和好心地提出了有效的保存建議,「已經枯萎了,你該夾進書本里,那樣能保存很久。」

  他又轉過頭對著宋梔溫溫一笑,輕聲問道,「哈尼心靈手巧,用花枝編得戒指一定非常好看。」

  站在土坑邊上的萊恩,只是將眼神輕飄飄地落在陸嶼的手上,又輕飄飄地移開了視線,他今天看陸嶼畫畫時就發現了他手上的草編戒指,希爾的手上似乎也有一個,應該是宋梔編來哄這兩人的。

  「死亡在先,埋屍在後,有人先把屍體藏了起來......」萊恩沉聲分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發現的線索上。

  「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沒有被血跡污染的土壤,沒有遺落的空彈殼,埋屍體的坑挖得較深,說明處理屍體的時間很充裕,嚴格來講,應該是先藏屍,等凍土開化再專門過來掩埋屍體。」

  萊恩三言兩語就分析出了屍體古怪之處的原因,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手錶,下達下一步行動指示。

  「屍體拍照,埋回去,在附近搜索其他線索,我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抓緊吧。」

  「收到!」

  幾人異口同聲應道。

  

  柯蘭特負責對屍體進行全方位拍照,威爾克負責填埋。

  宋梔和陸嶼、萊恩以發現屍體的土坑為原點,呈扇形向四周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菸頭、折斷的樹枝痕跡、車轍印、腳印......

  宋梔暗嘆,她此刻又化身福爾摩斯,玩起了偵探劇本,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看向低頭尋找線索的萊恩,哼笑了一聲,「我們的中尉還是太全面了,破案都會,還有什麼事中尉不會的呢?」

  萊恩直起腰,晃了晃脖子,促進血液循環,餘光瞄向走在前面的陸嶼,說道,「確實有一個不是很擅長。」

  「什麼?」宋梔來了興趣。

  「用花草編戒指......」萊恩的聲音很輕,但面無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像是在說一件很認真的事。

  宋梔,「......」

  宋梔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她心虛地看了萊恩一眼,餘光又瞥向身後的威爾克和柯蘭特。

  那兩人一臉無辜,沖她微微一笑,碧色的眼眸和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溫暖的神采。

  宋梔也回之一笑,心虛得很,虛上加虛,她只覺得如芒在背,像是欠了高利貸好幾個億一樣。

  但她從來不是內耗的人,只會將內部產生的矛盾全部轉嫁到外部對象上,而走在前面的陸嶼就是那個『外部因素』,狙擊手最近有些過於囂張嘚瑟。

  宋梔忍無可忍!

  思想還在做著責任劃分割據,但身體上已經付諸實際行動。

  落在陸嶼身後的宋梔深吸一口氣,暗中蓄力、足尖蹬地、助跑、起跳,飛撲到陸嶼背上,雙手揪著陸嶼的耳朵,開始報復。

  「囂張啊!嘚瑟啊!忍你兩天了!」

  「老鄉......疼啊!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陸嶼一邊背著宋梔,一邊開始齜牙咧嘴地求饒。

  「我錯了,老鄉......」

  「錯在哪了?」

  宋梔鬆開了陸嶼的耳朵,又掐向陸嶼腰間的軟肉,主打一個哪疼掐哪。

  陸嶼又是喊又是笑,就是不說自己錯在哪,他背著宋梔原地轉了好幾圈,玩起了旋轉大風車,最後把宋梔晃得頭暈眼花,只能緊緊地攬著陸嶼的脖子,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別轉了,暈了,暈了......」

  騷氣的狙擊手桃花眼一揚,笑得沒心沒肺,開始得寸進尺,「老鄉,親我一口,我就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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