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用綁著我了,大家不是已經打明牌了嗎?何必再多此一舉?」特工帕維爾皺了皺眉,覺得再將他五花大綁送到奧列夫眼前的行為有些蠢笨。
「做戲做足,雖然雙方的底牌已經挑明了,但是立場尚未明確,你覺得這個行為很蠢,或是不符合特遣A組的行事風格,那隻老狐狸也是這麼想的。」威爾克緊了緊綁在帕維爾身後的繩子。
他繞到帕維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我們特遣A組如何做,又該怎麼做,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老狐狸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萊恩確定完老趙的狙擊點位,一臉冷沉地朝著那座廢棄倉庫的哨卡走去。挺拔的背影冷如雪峰,勢要破開這漆黑的夜。
「狙擊手就位,一號已到達接敵點位,注意掩護,你有隨時開槍的特權。」他單手按在無線電耳機上,下達指令。
「Copy!王牌狙擊手為你保駕護航,隨時教敵人東一塊西一塊。」老趙人老心不老,學著陸嶼玩世不羈的腔調,說著陸嶼常說的俏皮話。
別說,老牌槍王說這話別有一番風味,這話給人莫名的安心,也讓眾人士氣大漲。
威爾克推了一把帕維爾,小聲說道,「作為老牌特工,虎口脫困是家常便飯,你能自己掙脫開吧?」
帕維爾繼續擰著眉,活動了下手腕,發現這繩結毫無活動的空間,反而越掙扎越緊。
「放心,這難不倒我,我有辦法脫身。」帕維爾哼了一聲,自以為是的將面子找了回來。
值守在哨卡的士兵攔住了他們三人。
萊恩揪著被五花大綁的帕維爾,哼聲說道,「不能說俄語。」
「不能說俄語」這句話是暗語,核對身份的流程貫穿全程。
「不能說俄語」哨兵核對完三人的外貌特徵,放了行,「按照規矩,你們得繳械。」
萊恩和威爾克並不意外,也不抗拒,反而很配合地開始解著身上的武器和裝備,動作過於嫻熟。
尤其是萊恩,動作慢條斯理又有條不紊,倒像是向對方展示自己先進昂貴的武器。
他將一顆手雷握在掌心裡,微微揚起下巴,突然出聲說道,「猜一猜,我手中的這隻手雷是煙霧彈,還是高爆手雷?」
守在哨卡的七、八名士兵聞言臉色一變,立刻架槍直指萊恩,嘴裡高聲叫囂著,「放下武器!放下武器!放下......」
晚了!
「砰——!」
短促而沉悶的狙擊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從密林中穿透黑暗,也穿透了敵人的頭顱,一穿二,雙殺。
「有狙擊手!有狙擊手!」敵人慌作一團,就近尋找掩體。
萊恩絲毫不慌,拔下手雷的保險環,貼著地面扔進了敵人挖好的戰壕里,冷冷一笑。
「都不是,是催淚瓦斯,新口味,你們嘗一嘗。」
萊恩三人趁著催淚瓦斯冒起煙霧之際,快速向倉庫內跑出。
早已解開繩索的帕維爾看著萊恩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目瞪口呆。
「上來就開打,請問綁我的作用何在?」
「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威爾克塞給帕維爾一把手槍,微微一笑。
帕維爾,「......」
倉庫內,走廊。
宋梔看見陸嶼走在那支巡邏隊裡,也是相當吃驚,但吃驚之餘更是心疼他挨了毒打。
那隻老狐狸下手陰毒,陸嶼傷得不輕。
巡邏小隊離開後,柯蘭特才鬆開宋梔的手腕,還沒來得及替陸嶼解釋,就聽見宋梔低聲說道:
「陸嶼受傷了......」
柯蘭特吐出一口氣,眼神輕柔,「皮肉之苦是跑不掉的,還好我們練了一身硬皮肉,扛得住毒打。」
他用了『我們』這兩個字,眼神變得幽深綿長,「但往往皮肉之苦也是最輕的......」
來自內心的恐懼和憂心都藏在未盡的話語裡,宋梔都明了,輕輕拍了拍柯蘭特的手。
「別擔心,我很厲害了,不會被抓住,還有你們在我身邊,沒人能抓得住我。」
柯蘭特回之一笑,重新驗槍,帶著宋梔繼續潛伏在牆角。
無線電耳機里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布韋特的聲音隨後響起,「區域監控已被才篡改,小拉美友情提醒,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監控權會被剝奪,倒數十秒後,開始行動,十、九、八、七......」
「喂喂喂,你們法蘭西的倒計時用的是光速?」
耳機里又響起希爾陰陽怪氣的嘲諷聲。
「小野貓,聽我指令,七、六......你還好嗎?找到那傢伙了嗎?代我轉達來自戰友間的問候。」希爾搶過布韋特手中的對講機,語氣有些急促,還有些前後不搭,「四、三、叫那個義大利男人保護好你,否則他就慘了!你該行動了......」
「Copy!」宋梔挑挑眉,希爾聲音中氣有餘,言語輕佻揶揄,看來是好多了。
「呵呵,請留在家裡的傷員不要過分操心,我會保護好宋的。」柯蘭特輕哼了一聲,還是陰濕毒舌的小拉美可愛。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驗槍上膛,閃身走出牆角,悄無聲息地追上漸行漸遠的巡邏隊。
「巡邏隊加上陸嶼一共五人,陸嶼是咱自己人,三比四,優勢在我方,干他們!」宋梔小聲說道。
「我左你右,上!」
柯蘭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利落地舉起槍托,狠狠地砸向後面的兩名巡邏士兵,動作快准狠,過於優雅。
兩名士兵應聲倒地。
宋梔緊跟其後,先是矮身狠狠肘擊一名士兵腹部,再接一記漂亮的上勾拳,打爆那人的下巴,最後側身旋轉橫踹,踹飛那名已經昏厥的士兵。
四名巡邏士兵被他們倆咔咔咔解決了三名,柯蘭特咔咔兩名,宋梔咔掉一名。
按著間諜大電影的劇本,最後一名會被假意投降的陸嶼解決掉,但是,這次陸嶼沒有按常規劇本出牌,而是另闢蹊徑,掏槍上膛,和僅剩的一名士兵一起將槍口對準了宋梔和柯蘭特。
宋梔,「?」
柯蘭特,「......」
「夥計,我不想對你們開槍,你們最好是自己投降。」鼻青臉腫的陸嶼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抬了抬下巴,示意宋梔和柯蘭特放下武器。
陸嶼不像是開玩笑,一臉陰沉,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數到三,放下武器,一、二......」